四外望望,自怀中珍而重之地掏出一个油布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却又包了一重白布。
风清扬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料想其中之物定是非同不可。
他慢慢展开白布,以二指轻轻拈出一册薄薄的纸页。
那纸页业已发黄,质地松脆,似是经年古物,封面上却无任何题识。
风清扬奇道:“这是甚么?”
周四手摆手道:“说不得,说不得!这是我爷爷与当年的南帝一灯大师晚年所创的一套剑法,里面包含着他二人毕生的武功精华,集佛道两家之长。
“我不会使剑,看了也不懂的!这本书写成之后,还没来得及给这剑法取个名字,我爷爷和一灯大师便结伴仙去,我爹爹不会武功,临终之际将它传给了我。
“我怕被人偷了,带在身边已有几十年了,你小娃儿人既聪明,又讨人喜欢,就来参详参详,或许能帮你赢那位任小哥也说不定。”
风清扬听他一番言语,不由怦然心动。
周四手的祖父、“老顽童”周伯通与“南帝”一灯大师都是南宋年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在今时的武林人士心目之中,那是神仙传奇一流的人物,他二人合力创出的功夫,那一定是非同小可,若说其中蕴有一个自己做梦也不曾想过的武学天地,那也毫不为奇,亟欲一观之念油然而生。
转念一想,伸手轻轻将周四手递来的纸页推开,正色道:
“多谢周先生青眼有加,风清扬无才无德,不敢望此福缘。
“此书乃是先生祖辈所传,自是先生传世之宝,风某岂可动染指之念?”
他这番话倒不是矫情谦虚,而是想到此物委实珍贵,自己虽与周四手互有好感,却受不起他这样一份厚礼,故此说来极是诚恳。
周四手摇头道:“你小娃儿文绉绉地说些甚么?酸里不叽的,我老人家听不入耳,我老人家别的长处不说,三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我年轻之时专注武学,虽然风流倜傥,看上我的女子不计其数,我却没有闲功夫去理她们。
“临到老来,虽然风采不减当年,却又有些疯疯癞癞的,无论怎样的女子,我既不会爱她,她也不来爱我。
“老婆肯定没有,儿子孙子更是不在话下,我留着这几张纸有甚么用?
“你这娃儿再闹甚么虚文,我老人家就要生气啦,大大的生气,我要把它撕了去算了!”
他说到此处,当真吹起乱蓬蓬的胡子,作势欲撕。
风清扬听他唠唠叨叨说来,居然自称“英俊倜傥”、“风采不减当年”,实是不知所云,好笑之至。待见他动了真火,确要撕这本纸册,不由大急,劈手拦住,道:
“老先生恕罪,风清扬知错了,我情愿看看便是。”
他此时心中也颇为后悔,暗道这位老先生天真烂熳,古道热肠,正是性情中人,自己一味逊让,倒未免辜负了他的好意。
周四手这才霁然色喜,道:“咦!你这娃娃倒有心眼儿,这样一来,倒是我求你学艺了?”
风清扬面上一红,道:“风清扬不敢。”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纸册,轻轻翻开首页,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用小楷写道:
“世人学武学文,多以直为贵,殊不知为文为武,皆贵于曲。天上有文曲星,武曲星,无文直星,武直星,即此意也。”
风清扬心中一乐,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