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二十年前不知迷倒了多少英俊年少。
看看今日的桑二娘,肤色黧黑,荆钗布裙,一张脸上全是皱纹,全无一些美色,谁能想到她会是声名赫赫的“小雪仙”?
桑二娘苦笑一声道:“姑娘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么?当年的‘小雪仙’唐遥儿早就死了,江湖上再也没有这一号人物,可是我从来也没后悔过……
“那时候我十九岁,皆因平日里生性就如男孩子一般,喜欢顽皮胡闹,这才闯下了那么点儿名头?当时我很沾沾自喜。
“唉!今日想来还不全是托了‘唐门’这块金字招牌的福!否则凭我自己这两下子,纵有十个唐遥儿也早被碎尸万段了……
“我在门中待得气闷,求奶奶开恩放我出去逛逛。
“那天来到资中的桂花坪,正撞上几个恶霸欺侮一家乡民,有一人见那家乡民的女儿颇有几分姿色,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剥光了她的衣服,想要行淫。
“我忍耐不得,几根银针发了出去。哪知就在银针射出的同时,一个年轻男子也跃出人群,挥掌向那几个恶霸打去。
“他身手虽快,毕竟没有我的银针来得利落,那几个恶霸中了银针,一声没哼,脸上发黑,很快死去。可他打抱不平时,没想到会有人从旁发射暗器,腿上肩上也各着了一枚。
“我误伤了好人,连忙将他背到僻静之处,给他服下解药。
“我那针上毒性极猛,虽然解药对症,那也须好些时日才能痊愈。
“我虽见他出手时依稀使的是本门对头紫金门的武功,但他仗义出手,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谁想到,这一救之下,我的一生全然因此改变……”说到此处,她触动心事,泪水盈盈。
柯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意示安慰,接下去道:“我中了她两枚银针,片刻之间便人事不知。
“此后五六天都处在昏迷之中,有时张开眼睛,看见一张雪白的脸儿关切地对着我,也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又晕了过去。
“半个月后,我才勉强能够行动,神智也清醒了。
“她问我的姓名来历,我知道自己虽是被她误伤,可若不是她这些天衣不解带,尽意侍候,我这条命也早送掉了,于是据实以告。
“她向我道歉,也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我。
“唉!一切都是前生做下的孽债!我知道她是仇敌门中的人。
“可是此后的那些日子里,偏又魂萦梦绕地牵挂着她,为了多看她些日子。
“我的毒伤其实已好了七八成,可我还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做出一副伤势沉重的样子……”
他看了看妻子,道:“你们已经看不出她是当年的‘小雪仙’了,可在我的心中眼中,她白衣飘飘,风情万种,永如初见之日……”
桑二娘脸上一红,道:“我见他的伤势总也不见起色,不由很是惊慌,怕是自己哪里搞错了,于是更加小心地帮他养伤。
“这样一来,我们竟在客栈中住了一个多月,后来,他知道不能再拖,就把实情告诉了我。
“我其实也知道几分,可我又何尝不是不愿离开他呢?就在他坦露真心的那一天,我们结下了私情……”
她叙说少年情事,虽隔了这许多年,仍是禁不住腼腆,说到后来,声如蚊蚋,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