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
“任某不才,僭长神教,期以一身微力,造福武林万姓,是故整顿教中蛇沙之类,广招世间龙虎之士,亲君子,远小人,勤教务,懒声色,亦堪称用心良苦矣。
“此无他,愿与诸师长先生同掌江湖大柄,为后世造万代不拔之基也。
“奈何我神教名声早彰,使诸君子早有成见于胸,一举一动皆以为包藏祸心,一言一行皆以为定有所指,车行跬步,动辄得咎;尺行寸止,或难见谅。此任某常抱寂寞之怀,扼腕徒呼负负之故也。
“今者,闻诸先生相率十一门派将会猎于黑木崖,任某惶惑无已。
“古圣人云:‘兵凶战危’,诸先生或勤修佛法、或仁善为怀,当体念上天好生之德,罢手退去。
“敝陋之见,不知诸先生智慧明达,以为然否?后学末进任我行顿首。”
殷融阳读罢来信,圆智首先合什赞叹:“善哉!善哉!任施主微言大义,真有古仁人的胸怀!”
殷融阳与净恩知道圆智大师心地祥和,平素虽领袖群伦,泱泱大度,说起佛法精义,却不免迂腐,忙道:
“大师,莫被那任我行蒙蔽了。他分明是见我精锐来攻,心生惧意,这才花言巧言,使出拖刀之计,想骗得我们罢战,那是万万不可!”
圆智“嗯”了一声,也颇以为然,但想到任我行信中言语,不由好生委决准下。
风清扬一直站在一旁,默无一言,他战志原本不似旁人那样坚决,但眼前这些人中,只有他与任我行和向问天打过两次交道,时日虽短,于这二人为人心地却所知甚多。
他知任我行写来这封似软实硬的来信必定别有用心,非但不是出于仁善,恐怕也未必是心生惧意那么简单,当下道:
“大师,殷师兄与净思师姊听说极是,任我行这封信未必存着甚么好心,我们还是小心在意为是。”
圆智沉吟片刻,道:“赵长老,你信已送到,于我方情形也了解甚多了,还请回去上复任教主,他的良苦用心,我们已经明白。
“是和是战,老衲一人不敢擅专,还要会同众位掌门商议。你请罢!”
赵鹤面上又是一红,圆智语气平和,但言辞中分明指斥他刺探情形,任我行存心不善,只是这位高僧修行涵养甚深,不愿恶语伤人而已。当下抱一抱拳道:
“如此在下告辞了。”拔步欲行。
殷融阳忽地喝道:“且慢!”
赵鹤愕然回头,道:“殷掌门有何指教?”
殷融阳道:“赵长老轻功卓绝,在我重围之中说来便来,说去便去,我们这许多门派不是面上无光么?接我一招再走!”
拂尘出手,飒然风生,千丝万缕,点向赵鹤面门大穴。
赵鹤大骇,就地打了个滚,滚出圈子。
殷融阳拂尘倒转,连划几个圈子,使的正是一路“太极劲”,赵鹤仗着轻功卓绝,右避左闪,连躲了他三下攻势,竟腾不出手来还上一招,霎时间冷汗满额。
殷融阳趁他躲避,右手使一招“云手”,早粘住赵鹤后背,猛一发力,赵鹤拿桩不住,一个筋斗翻了过去,坐在地下,只觉胸中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按说段融阳的武功虽远比赵鹤为高,却也不制胜得这番轻易。
只是他欲挫折一个赵鹤的骄气和锐气,早就算好了赵鹤的身法、速度和躲避的方向,这才用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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