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行,风清扬不由大急,叫道:“前辈!”
那人闻声止步,一回头间,双眸如电,直射过来,沉声道:“怎地?”
风清扬本不知说些什么,一触及他凌厉的目光,脑中忽地灵光一闪,额头登时见汗,失声叫道:
“你是雪儿的爹爹!你是雪儿的爹爹!可是……你不是死了么?”
那人一听此言,全身大震,右手已本能地搭在屠龙刀的刀柄之上,颤声道:“你说甚么?”
他这颤声一问,风清扬便知自己所料不错。
当下屈膝跪倒,拜了数拜,道:“风清扬叩见伯父大人。”
他与雪儿虽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对慕容绝不妨直称“爷爷”,对这位死而复生的慕容恪却不得不以“伯父”相呼。
他拜罢起身,心中疑云反而加重?
初见面时便听雪儿说道,她幼失怙恃,父母双亡,乃是爷爷一手抚养长大,他也曾亲眼见过慕容氏族谱,最末一栏“慕容恪”名下分明又用黑笔注着“已殁”二字,一霎之间,心头转了几千个弯,却是雾蒙蒙一片,不得其解。
慕容恪长吁了一口气,松开刀柄,叹道:
“我倒是低估了你。我诈死埋名十几年,不道今日为你识破!
“说来听听,你怎么猜出是我?”
风清扬见他神色平和,心中一宽,道:
“我与伯父初见在紫金门时,伯父使出‘凌波微步’,削断我的长剑。
“那时我就有些疑心,雪儿说过,‘凌波微步’乃她慕容家独门秘技,外姓人除我之外,从未得之传授。
“那么伯父十有八九便是慕容家的人了。
“适才我认出伯父却没什么道理,只是觉得您的眼神,面目与雪儿不知什么地方极是相似。
“慕容家数代单传,雪儿亦未有叔伯,这才斗胆叫了一声。可……您不是……您不是……”
慕容恪微微一笑,道:“可是我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死而复生了是么?”
他长叹一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也难令人入信。
“你既识破了我,索性就说来给你听听,免得以为自己时运不济,白夜见鬼了哪!”
风清扬一笑不语,听他说话苦涩之中饶有风趣,显是没把自己当作外人,不由心中暗喜。
慕容恪目视远方,缓缓道:
“我自童年时起,父亲就教我武功兵法,给我讲述慕容氏先祖艰辛定鼎的史事,勉励我追踪先祖遗志,不放弃一切机会复兴大燕帝国的英雄气象。
“我稍有进步,他便奖勉有加,稍微懒惰,便笞棒着体,用心也真称得上良苦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