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道“谢大师点拨。”
空灯大师笑道“先前祁施主说贫僧矛盾,贫僧并不否认,这是人之本性,哪怕贫僧自诩修佛数百年,也无法将这人之本性摒除,因此,总想着天命不可违,却又暗自期许着,或许真有哪一日,会出现一个能够违抗天命的人。”
“或许不只有贫僧,此间大陆上的好些知情者,也都是抱着这样矛盾又挣扎的心情,在看着你。”
祁念一轻笑一声“大师这可是往我头上扣帽子了。”
她如此说着,却并没有反驳,而是想起了她幼时在沧寰的那些年。
时而保护她时而对她生有杀心的灵虚子掌门,对她倾囊相授却也从未真正反对过玉华清谋划的剑尊,甚至天机子。
他们都是如此。
祁念一瞥了眼云野,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千年以来,恐怕也就只有他这一个傻子。
感受到祁念一的眼神,云野回头,冲她微微扬眉,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祁念一轻笑一声“没什么。”
感业寺的诵经之声,彻夜不绝,祁念一在这样的声音中,睡的十分安稳。
翌日清晨,整个感业寺都被一声巨响吵醒。
去静室给佛子送水的小和尚不过五六岁大小,还没靠近静室,就见一道剑光飞驰,直接将静室劈开了一个大窟窿。
小和尚惊得手中托盘都掉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出惊叫。
巨响引来了感业寺中其他佛修,这群佛修手持金刚棒和降魔杵一股脑地冲过来,正好看见昨日声称是住持故友的那几人,扛着一个身穿感业寺袈裟的佛修从刚撤销的结界上空飞了出去。
一众佛修呆了一瞬,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那个被扛在身上的人,似乎是他们的佛子
这下,整个感业寺都乱作一团。
“糟了快拦住那几个人”
“起金罡阵”
“发生什么事了”
目睹一切却来不及阻止的小沙弥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佛子被三个女施主抢走了。”
他泪眼婆娑地望着周围,难以置信道“她们为什么要抢走佛子她们是女妖精吗”
在他五岁的世界中,只有师兄们平日里用来吓唬他的女妖精才会对细皮嫩肉的和尚感兴趣。
一群佛修半是忙着去追佛子,半是忙着安慰他,一片混乱中,对面佛堂中,空灯大师缓步而出,淡声道“不用追,随他去吧。”
佛修们立刻收起武器,躬身道“见过住持。”
一群修过狮子吼的佛修们齐齐高声的效果,比之他们感业寺的晨钟还要洪亮。
听住持这么说,其他人才没有接着去追。
众佛修散去后,善能大师才从问道“住持,真的就让佛子跟她们去吗”
空灯大师轻笑一声,微微颔首“思空这孩子,生来有佛性,三岁就入了感业寺,一直在寺中修行,但佛法可不是这么修的啊。”
“他未曾见过红尘,要如何出尘呢。”
空灯大师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淡声道“见过十丈软红,世事百苦,或许他能对心中的困惑,给出一个答案吧。”
佛子被慕晚倒扛在肩头,头脸朝下,袈裟在撕扯之下散开,直接从肩膀滑落,半搭在腰际,整个上半身都露出来,就算被寒风和黄沙一阵猛刮,也挡不住那温莹如玉的肤色和劲瘦的腰身。
他背后还有交错密布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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