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您吧。”温山眠说着,朝近在咫尺的先生看去。
秦倦坐在山崖边,替他按住已经钉好的木板。
他显然更不会惧怕高山了,坐姿十分松散,黑色长裤束缚的腿直接垂落下去。
发现温山眠因为太累,不愿意往里挪动,直接坐在木板前端时,还不着痕迹地替他压住了末端。
“怎么是我”秦倦问他。
“当然只能是您啊。”虽然一个人类将血族看做神明,放在荆棘时代好像是很奇怪的事情。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当时再害怕,等到今日回首望去,也不得不承认,当时是先生将他带到越川,然后给了他一条崭新的,可以选择的道路。
那同神明降落摩斯塔达,给他们庇佑的云雾,有什么区别
“嗯,”秦倦不置可否,伸手替他把追到脸上的头发抚至耳后“那就有。但如果有,你又想说什么”
“想说,他们会不会再救滋蓝一次”温山眠说“虽然萨提亚族长说,神明已经救过一次摩斯塔达了。就算他们不愿意救第二次,但滋蓝何其无辜呢如果按照摩斯塔达所书写的历史来看,它也是受命留在这里的吧,那它所奉命的神明,会不会再救一救他们”
天上的滋蓝鸟已经彻底叫不出声音了,连带着挥舞的翅膀也不再那么有力。
只能在天空中勉强带出弧度,但这样渺小的弧度,又有谁能看见呢
“会救的。”秦倦垂睫看温山眠,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说。
“真的”温山眠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啊您认识那些神明吗”
“不,”秦倦答“是因为我不会放弃你。”
他黑色的眼底像是蕴着什么暖光,旋即手从温山眠耳边垂下,反伸到他面前“好了,外面冷,该回来了。”
温山眠眨了好半天眼睛,才默默伸上前,小声道“喔,喔”
耳尖却是已经完全红了。
秦倦将他拎到自己怀里,再背身挡住风雪,旋即牵上他冻僵的手。
体温不足,便不轻不重地揉捏指尖,再将人塞进暖屋里边。
温山眠的耳尖越来越红,头也低得厉害。
也不知是品刚刚那句话品出了什么高兴事,甚至在擦肩进暖屋时,很小声地同先生说了一句。
“我也很爱您。”
秦倦扬眉“你哪里来的也”
“反正就有。”温山眠说完后,捂着耳朵跑了。
冲掉身上的寒气,没歇多久,温山眠便又顶着三个显眼的牙印跑到朵拉那边去了。
最近的摩斯塔达麻烦事很多。
除了云雾、滋蓝之外,因为温山眠之前提出的“不知雌鸟为何受惊”的问题,佛伦他们还加大了周围的巡逻。
既然不是因为风雪,他们便很自然地将矛头转到了惊走雄鸟的罪魁祸首游鱼身上,这也是很正常的推断了,毕竟前不久才来骚扰过一次。
但他们人手本就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还得加大巡逻,无疑是增负。
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们还追踪了夏卡一整夜,总而言之,摩斯塔达目前处于一种内耗严重的状态。
而这还只是高山居民的。
听里木塔说,平地居民最近也不轻松。
因为大角鹿即将要开启迁徙了,每年深冬都是如此。
倘若恰逢二十年之期的话,那么在摩斯塔达,便是滋蓝鸟诞下幼崽后没多久,大角鹿便会自西北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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