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山眠直觉,里木塔并没有完全同他将一切说尽。
这里面一定有不知道怎么说的因素在毕竟他们就这么简单的信息交流,都耗费了大半夜时间,连温山眠这样的大人都觉得沟通得很累,里木塔这样的孩子肯定不会考虑得那么周到。
而其次,大概也有隐瞒的因素在。
他毕竟是异乡人,里木塔愿意接纳他,给他治疗,便已经很好了。
他不能指望别人一下便同他坦诚相待。
于是当里木塔沉寂下来,不继续说时,温山眠便也没再追问。
莹黄色的光芒在床头低低照着,温山眠瞥见,外边的天已经有将亮的趋势了。
而他这一夜,除却最开始晕倒的那点时间以外,几乎没怎么睡觉,身体已经疲累至极。
但里木塔没有离开,温山眠也不好意思就这么上床休息。
一大一小就这么僵硬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里木塔瞥了眼温山眠的刀,比划着自己的手臂,做了个刀切断手臂的状态。
这应该就是在说海枝了。
而在那之后,里木塔又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略带疑问的表情。
很有可能是在问海枝的情况。
温山眠摇了摇头。
里木塔于是有些难过,低低地喃喃了一句什么。
温山眠没听懂,也没有给予回应。
一方面,他实在是太累了,视线都迷糊了,身体也在发热。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替海枝去回应什么。
那可是一只手,哪怕是对正常人来说,手臂都极重要。
海枝看上去不在意,可不代表温山眠能提她不在意。
两人的交流,到海枝这里算是碰到了块硬石。
里木塔愧疚不安,温山眠无法回应。
而这画面,最终以里木塔离开房间为终点。
温山眠看出了小女孩的沮丧,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没法替海枝回复,但是关于他自己,还是应该谢谢里木塔的。
所以他取了水果,露出了自己还有些泛红的皮肤,冲里木塔露出了感激的眼神“还是得谢谢你救了我。”
里木塔似乎也听得懂“谢谢”,原本十足负担的稚嫩脸颊在这会儿,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腔调怪异地道了句“不客气。”
温山眠确定她说的是“不客气”,当时便愣住了。
却不想与此同时,身体也累到了极致,大脑已经成了浆糊,等里木塔挥手离开,便头一歪,立刻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身旁看他们手舞足蹈一晚上的秦倦“”
要不是他最近太惯着了,这小孩一定不能这么随意。
但起身看见温山眠舒展开眉头的睡相时,心下却又忍不住一软。
此前温山眠在船上意外晕倒后,眉头一直是皱着的,身体也很紧绷。
哪怕是因为身体到了极限而晕倒,也不出三个小时便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那这一次该问的都问完了,是不是该睡一个好觉了
秦倦垂睫看了他好半天,最终温柔地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梦中的温山眠似有所感,很轻地动了动,朝秦倦的方向蹭。
身上暖烘烘的,带着无意识的眷恋;脸上表情也满足,仿佛已经入了梦。
再睁开眼,是鸟语雪香。
还是那个房间,阳光从草屋的缝隙里照进,屋内的光石已经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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