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柴火盆往蛋的方向多推了推,温山眠才重新走回床的方向。
阿二不喜火,脸色依旧很臭。
可比起看着那咔嚓咔嚓吵到爆的扁鱼,眼下这颗安静的蛋显然是更轻松的任务。
于是它趴在离柴火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身上的烦躁感便慢慢褪去了。
窗外海浪静悄悄,扁鱼在卧室外咔嚓咔嚓的吵闹声听上去愈发醒耳。
温山眠已经习以为常,反倒是捞起床头柜上的那几块金属片,即将坐上床时,突然一愣。
旋即低下头去,看向了手里捏着的金属片。
就是这个。
扁鱼还在咔嚓,而温山眠则在油灯光照下,将他已经拿起的那几块金属片,像方才一样,再在指间轻轻地摩擦了一下。
于是很快,金属片便发出了同方才一模一样的声响。
就是这个
温山眠果断坐上床,然后将那些凹凸状的圆形金属片放在手心,像榫卯一样对好,再度向下一拨。
金属交错所发出来的声响,同他方才在那蛇鱼转动身体时,听见的内部声音一模一样
就是这种一下又一下,仿佛对上来的声音。
他是因为当时在蛇鱼的身上模糊听见了,所以才会将二者联想在一起。
所以隐藏在蛇鱼那像刀刃一样的外表之下的,是这种金属片吗
可这种金属片,明明是大报带来的东西呀。
根据李爷的说法,这些可都是粘连在大报里边的,不可能是其他物件的乱入。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刚刚那个蛇鱼其实也和大报一样,同中心岛有关联
温山眠突然想通了这一点,顿时觉得答案距离自己很近。
先生说了,那蛇鱼便是永动机,而温山眠在蛇鱼里面,又听见了金属片摩擦的声音,与此同时,中心岛来的大报中间,也夹有金属片。
那这岂不是都连上了
温山眠于是兴致勃勃地朝他身侧的秦倦看去。
“那如果我们想去中心岛,是不是意味着,往那条蛇鱼离开的方向去就对了”
说到这,温山眠还挺遗憾的。
方才在那危险的海域里他并没有想通这一点,只顾着让船去到安全的地方。
而眼下蛇鱼的踪迹消失,他算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只能依稀有一个方向。
可在海上转悠了那么半天,那方向也早就混乱了。
秦倦看了温山眠一眼,倚靠在枕头上,笑道“你睡不睡觉”
温山眠“”
先生的这种表情,温山眠小时候也见过。
不过那时是先生收了他乱刺的匕首,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活得很腻味”
这么类比一下,立刻就能意识到秦倦这句话不太对劲。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温山眠自然,秦倦通常是不太容易发脾气的。
这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不值得他动怒,哪怕温山眠想拿刀刺他,对秦倦来说也是不痛不痒,宛若小猫伸爪一样。
而除此之外,也可以理解为他教养如此。
先生是一个有教养的血族。
当初李奶奶头一回为温山眠介绍“教养”这个词汇时,他便立刻同秦倦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荆棘时代里出生的人,要么像史格、海枝他们一样,看淡生死过于不拘小节;要么像孙老太和金伯一样,谨慎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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