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
方帆上的巴尔干人顿时鸡皮疙瘩全起,嗡鸣声再次发出,不用那人多说,他们便纷纷努力往山边靠。
可海湾山的背面是断崖,山体全部是直接向上的,偶尔的斜角也算不上什么良好的缓冲地带,再加上急躁的浪花带动船只起伏。
即便温山眠已经将绳索束缚住,这登陆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一时间,“咚”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人们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快速往上爬。
但即便动作再快,不小心也还是能碰到那诡异的触感。
就在海面下面一点,光滑且结实。
在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后,上来的人中有人嗓音极地地骂了句“这他妈”
“嘘,嘘。”
没人再说话,广阔的暗海下,那东西似乎还在缓缓移动,造成狂浪。
温山眠最开始还试图拉人,可这山背位置实在太过陡峭,一处斜山能站的人不多,是平行一路过去的。
拉了那么一两个后,其他人以他的位置就拉不了了,只能靠巴尔干人自己。
温山眠于是转头朝先生的方向看去。
月光在海洋上垂坠一点光芒,小船顺着波浪起起伏伏,海水则拍向人们脚下的山体,那汹涌川急的,仿佛要将人就这么拉下去一般。
这里可以占据的陆地面积十分狭窄,随时可能会真的掉入海水中。
即便他们因为湾内的情况不明朗,无法轻易进去,停留在这里也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回想起巴尔干人的描述,再看看眼下的海洋。
“嗡”鸣声再度响起。
庞然大物诚然叫人畏惧,这是人身为生物的本能。
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必须将这种情绪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眼下海面波涛汹涌,有了方才的遭遇,没有人会怀疑那巨物可能会在黑海中再次腾空而起。
先生说空鲸会飞是矮人族的“传闻”,温山眠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但眼下这个状况来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于是在潮急中仔细回忆刚刚的攻击,说“我没有想明白,它为什么能躲过我的刀”
身侧的巴尔干人惊愕扭头“您没砍到吗”
“没有。”
“什么它发出那样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您砍到了,它才跑掉的。”
“不是的。”
他也以为他能砍到,但事实就是没有。
回想起来,那出水的横状物在最开始的时候,谁也瞧不清它的真面目。
直到它做向下拍击的动作,水从身体周围褪去,温山眠才依稀看见。
那形状大概率是一条分叉的鱼尾。
但如果是鱼尾,就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
鱼尾扬起,意味着鱼身在海里,可温山眠拔刀的动作由下至上有船只遮挡,由前至后有山脉遮挡他们的位置当时已经快靠近山了。
温山眠自认速度绝对算快,那么如此庞大的空鲸是如何在海中预判到海面上的他的动作,并在关键时刻向后撤退的还发出那样的尖鸣
“我不明白。”温山眠简单复述,旋即总结道。
“我在海下看见它了,是真的很大,有没有可能是眼睛也很大,所以瞧见了”
温山眠不赞成“树枝那么细也可以障目,只要是海下,视线就不可避免会受到船只的遮挡。”
“那是声音”
“浸没在海里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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