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消失的总共有三个人, 阿方索和大青最终在母树下相遇,只有李爷一直不见踪影。
温山眠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
那边的平哥看见他过来, 再次一脸严肃重复“爷掉进山上的坑里”
李爷声嘶力竭“大平”
旁边的巴毅终于忍不住了, 拍腿哈哈大笑起来“平哥你真见一个人说一次啊”
“不这样做他长不了记性。”平哥冷漠道“您都多大年纪了还一个人上山就算山上没有血族, 您也不能一个人上去。”
“怎么不能了谁还不是从年轻人过来的阿爷这不是没事吗”李爷吼道。
“那是因为您掉进坑里了。”平哥再次强调“坑味盖住了人味”
“你还说,你还说死大平我跟你拼了”李爷晃荡着要往上扑, 却被平哥按在原地不得动弹。
“好了好了。”巴毅怕继续这样下去李爷能给气昏厥,连忙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吧,赶紧回去洗洗干净才是正事。”
李爷气鼓鼓的, 围上来的巴尔干人则好奇地问“所以阿爷您怎么也上山了啊大青和阿方索是去找母树了,您也是去找母树了吗”
李爷理直气壮“对啊不行吗”
平哥冷笑一声,拎起另一只手上的包袱说“您上山找母树还带换洗的衣物连家宝都捎上了”
李爷脸色一变,一把抢过包袱说“这叫虔诚叫庄重你们这些臭小子们懂什么”
巴毅见这样下去好像又得吵起来的样子,连忙插嘴道“好啦阿爷, 不生气了,来, 我先送您回家吧”
李爷哼哼唧唧的“还是小巴子懂事。”
温山眠在远处眨了眨眼。
就见李爷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跟在巴毅身后,一口一个“死大平”, 一口又一个“臭大平”。
路过酒馆面前那个大大的“洒”字时,大哼一声扭过了头。
广场大, 温山眠这时才走到那边。
天色已经很晚, 他没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李爷家, 只多看了几眼问说“阿爷伤到脚了”
“嗯。”大平应“掉坑里的时候扭伤了,还饿了两顿,但这都算幸运。他在山上被困了足足两天。”
确实。虽然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无论是越川山还是巴尔干山都不再有血族存在, 但对李爷这样年纪的人来说,都不用血族,光是山上毫无规律可言的怪石和树根,就已经够他喝上几壶了。
更别提普通兽族的存在,对李爷来说更是致命危险。
平哥虽然看着一直在戳人短处,但他心里是真的后怕。
温山眠之前去过李爷家,看得出来巴尔干人对李爷其实很爱戴,遂说“我奶奶和我说,吉人自有天相,阿爷肯定也是这样,总之没事就好。”
平哥应了一声,随即终于将落在李爷身上的目光转回到了温山眠身上“我听他们说,您打算帮我们出海去找大木他们。”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温山眠顿了一下,摇头“是我想去大岛,得麻烦阿方索造船,作为回报,我会试着在海上找,谈不上帮。”
“那就已经是帮了。”平哥却说“我还听说了血仆的事。”
温山眠“那是正好遇上了”
平哥摇摇头“您来到巴尔干之后,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正式拜访您。今天太晚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明天早上您休息好了我便前往巴毅客栈,您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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