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悬着。
温山眠的长刀早已从腰间取下, 斜在他身边。
一端抵吧台,一端抵地面。
“是从深山里来的,穿过了深山和峡谷。”温山眠回答巴毅的话“我们那也叫分界区。”
“峡谷”巴毅愣住“什么峡谷”
温山眠用指尖在吧台上给他轻轻比划“这里是越川, 翻山, 下峡谷, 再翻山,穿过分界区, 然后到这里,是你们巴尔干。”
巴毅惊愕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您走过了这么多路”
“嗯。”温山眠点头。
夫妇两面面相觑,巴毅眼底浮现了点希望, 身体都靠近了。
“那您有没有在深山看到一只人头蝙蝠是特芙拉的仆人,我们之前派了很多很多人上山,好不容易大规模狩猎成功特芙拉狼,结果被那人头蝙蝠给阴了,您瞧瞧我这腿, 就是当时摔下来瘸的,然后一直到现在, 我们都没能再上去您碰见它了吗它、它怎么样”
“碰见了。”温山眠说“死了。”
巴毅和阿莲齐声“死了”
温山眠点头“尸体在山上,我没带下来, 明天白天我去拿。”
巴毅“真、真的死了,死了是, 是怎么死的您猎死的吗还是”
“嗯。”
巴毅呆滞了好一会儿, 然后连忙颤着唇把那十一银又掏了出来, 直往温山眠怀里塞“那这钱我们不能要,不能要,您、您得是咱巴尔干的大恩人,这钱我们不能要。”
阿莲也跟在旁边点头。
温山眠皱眉“只是一只落单的血仆而已, 没有血狼。而且那血仆也许被你们伤过,已经不在深山了,退进了峡谷,我只是路过猎杀,不算恩人。”
“一只落单的血仆而已”巴毅苦笑“那人头蝙蝠会幻影,一只能顶好几百只特芙拉狼,我们根本分不清,在它幻影里好几次打伤了自己人,所以就算伤到了它又怎样只要有暗雾在,它就能造层层叠叠无穷尽的幻影。”
温山眠张了张嘴“可以通过声音找到它的位置。”
这是小时候秦倦逗他玩的小游戏,导致后来温山眠能在暗雾里分辨很多种声音。
这也是他为什么有别于其他猎魔人,总敢夜里上山的根本原因。
之后他也有教给阿土阿地。
他习以为常的事,巴毅却是停顿了好几秒,才叹息“您果然厉害。”
温山眠“”
他不这么觉得,如果秦倦想,温山眠至今也不能抓住分毫秦倦隐匿后的气息与声音。
所以他肯定不算厉害。
可这种事情争论起来没有边际也没有意义,所以温山眠不再解释了,只将钱币推回去“这钱您得收,我不能白吃白住。”
“不能收啊,我不能收的。”巴毅长叹“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巴尔干人想问您是不是从深山来的吗因为那深山里有我们巴尔干的根啊,我们的母神在里面,这几百年来巴尔干一直想回去,但一直回不去,收到大报我们一鼓作气往上打,结果还是输给了那人头蝙蝠啊,现在您竟然能穿过那深山,还杀了那人头蝙蝠,那我们”
“这钱我们不能收了。”巴毅说“如果我收了,全巴尔干人都会怪罪我的。”
温山眠愣了一下。
深山里有神他没有遇上啊。
但是巴尔干的根
回想起那个梦,温山眠意识到什么,试探道“是那棵大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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