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
空气中泛着海水的咸腥与潮闷。
“五十铜。”
“五十铜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懂不懂估价这可是荆棘纹兽皮至少得有两个银币”
“两个银币我呸”老板怪笑“凭你这张不完整的皮就想要两个银币,不如让我直接把店给你”
“吱呀”一声轻响,越川镇唯一的地下酒馆门再度被人推开。
正值涨潮,镇上居民大多在家,鸟兽也是如此,能拿出真货色的猎魔人实在是少。
酒馆大胡子老板在烟雾里懒烦地睥过去,目光却倏地发出光来“哎哟温先生”
一只五花大绑的兽类被人丢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来人体型不算高大,腰间长刀,一身深色便行衣将身体包裹完整。
就这还好似不够般,往脖颈处套了个厚厚的围巾,将其下半张脸连带脖子一同遮挡起来,只露出一双浅色的眉眼,同额上的短发与兜帽相连。
他披风上裹着暴雨的湿味,还在朝下滴落水珠。
但酒馆里却无人在意,目光全落在他脚下挣扎的兽上。
“瞧瞧,瞧瞧血狼,活的连皮带肉爪牙完整”大胡子老板意有所指地吹响口哨“这才值两个银币呢”
吧台前的光头男瞥来人一眼,烦躁地嗤了一声,不甘示弱“可我这是荆棘纹亲王血仆才能有的荆棘纹”
“那又怎样朋友,血色荆棘时代可早就过去了”
“你,你他娘少放屁,不要命了”
眼见酒馆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要吵起来,温山眠覆着手套的指节曲起,在吧台上精短一敲。
“哎”老板立刻反应过来,笑眯眯“老规矩,不要皮,肉割了,留一半走一半是吧”
温山眠低浅地应了一声“嗯。”
老板于是速度命人将狼拖走,讨好地笑“温先生这么大雨还出去狩猎,可真是辛苦您了,武器需要保养吗热饮要不要”
涨潮期,酒馆里人很少,除了老板和光头男以外,只有那么两个猎魔人在角落里喝得满脸通红。
他们身上兽皮杂乱,显然没有像温山眠一样将身上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心。
来酒馆的人大多如此。
不过与其说这儿是酒馆,不如说是镇上的置换所。
越川是一个统共只剩三百人左右的小镇,面积不大,酒馆位处边缘。归行猎魔人都爱来此置换物件信息,有时还喜欢喝上两杯。
时间长了,人们就管其叫酒馆。
里边地方不大,却有肉有火有兽皮,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
温山眠无声拒绝了老板的其他邀请,鼻尖藏进围巾,里边是好闻的淡铃兰味。
这里的老板和他已经很熟了,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被拒后陪了会,就继续去和刚刚的光头男交易。
“五十铜不能再多了”
“六十最低六十这可是荆棘纹荆棘纹”
“荆棘纹个屁你这张皮根本不完整也不新鲜什么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而且看看这个地方咬痕这么大的咬痕”
酒馆油灯悬在半空,颤颤巍巍地晃动火星。
温山眠细密的睫毛在其映照下轻动。
他的围巾很厚实,所以即便是酒馆内红着脸冲他吹口哨的大汉也看不见那软布之下,一道妖冶的暗纹正顺着温山眠的锁骨和颈窝一路向上攀爬。
带刺的藤蔓如恶鬼般不断延展侵占他颈部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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