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馆妈妈的遗容叠一起,唐宁虚弱无力地倒床上,颤抖着眼睫和妈妈对视,眼泪从眼泪无声落下,让唐宁分不清究竟是恐惧的泪,还是失控的泪,还是些么。
他恍惚的目光中,也许是中害蛊的力量,妈妈的脸庞又渐渐恢复了正常,那张美丽人的脸月光下格外温柔,一点情都能牵人的心弦。
她蹙着眉头担忧道“怎么了做噩梦了我睡到一半就听到你喊妈妈。”
眼前张人脸和梦境中的女人模样完完全全叠了一起,不论是怪物形象的妈妈,还是正常人形象的妈妈,都是他记忆中的妈妈。
是所有人,所有人。
他的队友,他的王子,他遇到的高人都告诉他,不是他的妈妈,是鬼怪,是会伤害他的存。
所有人都么说。
唐宁揪住被褥,他哭到近乎昏厥,眼泪一下子就湿了枕巾,那么多的泪,模糊了视线,让他不清眼前的一切。
不清那究竟是鬼还是么,不清是还是过去,不清是游戏还是,那么多混乱的思绪,混乱到他无法组织语言。
嘴先大脑一步吐出了颤抖的声音“妈妈”
唐宁听到自己哭着说“妈妈,我想要晚安吻。”
站床边的女人没有。
对了,他还戴着那枚戒指。
唐宁伸出颤抖的手,哆哆嗦嗦想要取下他的戒指,即使他的身已经如此恐惧即将会对的彻骨冰冷,即使他的求生本能全力阻止着他,是他依然坚定地握住了戒指。
执迷不悟,昏了头那样。
他要将戒指取下前,一只冰冷的手覆了他的手上。
和戒指完完全全接触。
唐宁好像听到了鲜血滴落的声音,滴滴答答,又像是一个母亲流下的眼泪。
那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要取下戒指的作,一片黑暗中,唐宁受到了扑而来的尸臭味。
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晚安,宁宁。”她是如此温柔地说,用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声调。
被妈妈亲吻的那一刻,眼泪汹涌地从两旁流下。
唐宁哭的像一个小孩子。
他想,是我的妈妈,虽然她样子有一点奇怪,虽然她起来和别人的妈妈不太一样,虽然所有人都说她是怪物。
但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妈妈。
不管她变成么样子。
我都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