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星辰明月的夜空被黑云淹没,天穹上一道道雷霆闪过,喷涌而出的暴雨好像在天上汇聚成了一条河流,一道神秘的影忽然从云翳中跃出。
那道影好像从他们每一个的脑海里游弋而过,修的鱼尾犹如利刃般破了厚重的云层,电光跳跃在祂的利爪上,那半半鱼的影和漫天暴雨一同冲向了被水淹没的古镇
“天啊这是什么”有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要这诡异的画面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你也看到了吗”女惊悚地看向了她的丈夫,那位躺在她边的男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爷爷雕塑跑进脑袋里了”小孩子哭着朝白发苍苍的老告状,然而老却两眼一闭直接昏厥了过去。
所有的都在恐慌,在尖叫,他们甚至跪在了地上求饶。
唐宁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同样在脑海中看到了这超出常理的一幕,那影好像是许愿池中的雕塑脱去了石化的外衣,蜕变为了另外一诡异的存在。
唐宁看到滔滔不绝的河流涌进了屋内,如流动的云翳吞噬了目所及的世界,水漫过了那对鬼童,好像具有腐蚀般一下子溶解了它们的皮肉。
那两具白骨保持着嘴巴大张、高举双的姿势停在了唐宁眼,又被诡异的河水一瞬间冲走。
发生了什么
这是水,又不是水,因为没有河水可以为般停在了唐宁的面,像玻璃般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那脑海中涌动着的画面消失不见了,似乎一切都就此结束,唐宁艰难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出去,四周都是奇怪的水,好像组成了一个玻璃囚笼他困在了这里。
该死这是怎么事
就在唐宁束无策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远方传了过来。
唐宁瞪大了眼睛,他莫名觉得那道声音有熟悉,随着他的心跳加速跳动,那低沉感的呢喃声越发清晰,像是随着无数流水漫至他的耳畔,唐宁看到黑暗中骤然跃出了一道黑影,伴随着浓烈的异香朝唐宁袭来
幽暗到看不清细节的光线中,唐宁先是看到了一只布满鳞片的,鳞片闪烁着的微光让唐宁浑一震,他记得当初他掉进河里时,似乎也看到了这样一只
怎么事
那只像覆在一面玻璃上,停在了只离唐宁左胸腔一厘米不到的距离,一圈圈涟漪漾,锋利的爪子随时可以刺破唐宁的胸腔,唐宁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停止了思考,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利爪穿过森森肋骨环绕的地方,索取祂想要的报酬的画面。
冰冷又潮湿的指尖缓缓上一步,落在了唐宁的胸口,激起了电流般的颤栗,那低沉悦耳的声音灌进了唐宁的耳朵,“你”
唐宁从耳道到脑海都被激起了一阵阵的嗡鸣,他在一片幽暗的黑中隐约窥见了一双锐利的黑眸,黑得透不进一丝光,暴戾,邪恶,贪婪,好像恨不得用目光就他吞入腹中。
“是”
恐惧让唐宁无动弹,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比水鬼要恐怖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怪物
他、他到底到底招惹上了什么样的怪物
那着尖锐指甲的指一点一点往上移,滑过脆弱的脖颈,挑起了唐宁的下颌,斑驳陆离的水光中,毫无遮掩的目光忽然泛起了云翳般的温柔,好似水波扭曲了刀锋般的锐利,那让颤栗的欲望化为了连绵的情意。
“我的”
薄唇穿过了玻璃结界般的水面,吻上了唐宁颤抖的唇瓣,好像在品尝着珍馐佳肴,唐宁想要逃离,可那浓郁的异香却冲进他的鼻尖,让他的灵魂不可遏制地沉沦。
冰冷的河水包裹了上来,唐宁陷进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很的梦。
他梦到自己坠入了一条冰冷的河里,那条河实在是太深太深,他不断下坠着,不断下坠着,却怎么也见不到底。
他在水中无力地挣扎,河里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着东西,唐宁甚至无控制自己的,忽然间,他看到了一片闪烁着幽光的东西,那似乎是布满鳞片的鱼尾
是那位河神游过来了吗
唐宁伸出,他拼命去够向那修的鱼尾,虽然他还是害怕那神秘的存在,但他更不想永远沉沦在看不见尽头的水中
救救我
求您救我
那鱼尾不断摇晃,唐宁的腿拼命使劲,想要蹬得再过去一点,这样就能抓到那条漂亮的鱼尾了
生着蹼膜和利爪的抓住了不断挣扎着的鱼尾,冰冷,滑腻,扇形的尾鳍在水中荡漾,唐宁的同时传来了“抓住了”和“被抓住了”的触感反馈。
唐宁愣了一下,呆呆地低下头,看到了那条漂亮的鱼尾连接在自己的腰下,那密密麻麻的银色鳞片在了原本属于他的双腿上。
这是他的鱼尾。
幽深的河水中,另外一条修的黑色鱼尾缓缓缠绕住了他的银尾。
“啊”
巨大的恐惧让唐宁在一瞬间睁了眼,晨曦洒进湿漉漉的房间里,唐宁先是看到了简陋的天花板,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唐宁第一时间伸出,没有利爪
唐宁掀了被子,看到自己可以自由活动的双腿,没有鱼尾
太好了只是一场噩梦
唐宁松了一口,他软绵绵坐了起来,肘碰到了腰间,一股滑腻又冰冷的怪异触感像毒蛇般爬上了唐宁的肌肤。
唐宁触电般震颤了一下臂,他僵硬地低下头,在腰侧看到了一片银色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