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林蕴看穿了一切,同老色批,他清清楚楚看到邵明缊的手收回去,指尖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
而唐宁是傻乎乎的模样,开开心心接过了邵明缊的糖,语气很甜地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虽然不是对林蕴说的,但林蕴的耳朵都酥了一半,更别提直面唐宁的邵明缊,邵明缊伸出手,中指调整了一下镜框的位置,手掌自然而然遮住了下半张脸的笑,然而林蕴这个角度能很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嘴角咧得不要太夸张。
草。
那个nc简直爽飞了吧
镜片的黑瞳微微朝林蕴这边投来了一瞥,林蕴正在腹诽的脑子空白了一刹那,好像某可怕的存在对视了一眼。
这感觉就如同之前他唐宁在现世界遇到了鬼校副本的影子,那个东西在唐宁看不到的地方也是这样冷冷地盯他,好似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他一口气,再施施然缠绕住他的珍宝。
毒蛇不同的是,邵明缊那个影子都很会伪装,他之前曾忍不住打电话提醒唐宁要小心那个影子,哪怕影子目前遵守的规则有利于唐宁,可又有谁能保证影子某一天不会突然反噬
在林蕴眼中,唐宁的行比养小鬼要恐怖,然而唐宁本人却天地认影子很好,除了偶尔喜欢吓吓他外不会伤害他。
就像此刻,唐宁看向邵明缊的眼神亲近了不少,明明前不久带点看陌生人的疏离
林蕴心里酸溜溜的。
“你们有人愿意去河那边看看铁柱那边究竟出什么情了”镇长召集人手道。
刚刚有个少年在形势混乱下跑来说河那边出了问题,时有几个镇民他过去,然而到现在那边没有人回来说一下具情况。
好几个镇民都主动举手,他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道“刚铁柱说他二叔三叔有他大哥溺水了记得他们都是个顶个的水中好手,那条河他们从小游到大,怎么突然就出了”“邪门,这三个人怎么会同时失手”“会不会是河里的脏东西”
“好了到那边再说”镇长打断这些人的话,唐宁看向林蕴,用眼神问林蕴要不要跟过去,林蕴心情有些复杂道“们也过去看看吧。”
从镇长家到河边需要走十分钟,但跑过去的话很快就到了,唐宁一行人都在奔跑,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河边,河面波光粼粼,似乎每一处波浪底下都闪烁珍珠的微光。
河边摆修桥要用到的建材,然而修桥的人却一个都没看到,不,有一个,是那个跑过来汇报情况的少年,他此刻背对众人,肩膀不断抽动,发出了呜呜的哭声,那身湿漉漉的,从发梢到衣角都在滴水,似乎刚刚他也下水过。
“铁柱怎么回”镇长焦急道“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铁柱在不断哭泣,他蹲在河边哭得很伤心,没有理会镇长的话。
镇长急了,大踏步走到铁柱身,伸手去拍对方的肩膀“你这孩子,哭解决得了问题”
他的手被铁柱死死抓住了,那湿漉漉的手如铁钳般骤然桎梏住了镇长的手,在镇长毫无防备下,铁柱转过身,如野兽般扑在了镇长身上,那嘴巴大张,毫不犹豫咬向了镇长的脖子
“小心”有身手矫健的汉子一踹开了铁柱,铁柱毕竟只是少年身形,拼蛮力比不过正壮年的对手。
那汉子扶住了镇长,未松口气,忽然听到了身同伴一阵阵抽气声,只见那波光粼粼的河面下冒出了一双双人的眼睛
那微光是人眼里折射出的诡异光芒
一张张浸泡在水中的脸浮出水面,抛去肿胀的皮肤,通过对五官的辨认,赫然是之前溺水的三人之前跑去帮忙的另外三个镇民
他们各个都是精壮的汉子,伸僵直的手缓缓朝岸边游了过来,那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岸上的活人,嘴巴犹如饥饿的鱼儿一样大张,似乎对岸上的活人充满了渴望
“快跑”镇长冲呆住的镇民喊道,加上铁柱,一共七个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们这里算上游客虽然也有七个人,可游客没有帮他们的必要,而且那些外乡人细皮嫩肉的估计不是这些东西的对手
不需要镇长喊话,在场的众人就已经朝来时分方向逃跑。
唐宁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没跑几步,身旁的邵明缊突然将他打横抱起,而轻轻松松超过了那些跑得飞快的镇民,一骑绝尘冲到了最前面。
唐宁茫然地抬起头,听邵明缊轻声道“帮取一下眼镜。”
那可怜的眼镜在高挺的鼻梁上不断颠簸,在即将要被颠下来的那一刻,被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接住了。
唐宁乖乖取走了邵明缊的眼镜,在这个过程里,他的手腕不小心蹭在了邵明缊的唇上,痒得唐宁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眼镜。
唐宁吓了一跳,连忙牢牢捏住了眼镜架,要是邵明缊拜托他的这点小都没做好,他会无地自容的,特别是眼镜,眼镜对近视的人来说的太重要诶
唐宁愣了一下,他透过镜片看到的东西肉眼所见的没有任何区别,这似乎只是个装饰眼镜
本来按照对方穿浴袍都要携带眼镜的表现,他这是近视眼镜。
不过仔细一看,即使此刻的邵明缊正在看路,没有与他对视,那未曾被镜片遮掩的双眸都透出锐利到令人害怕的眸光。
这感觉就好像
宫鋆眼睛变红时给他的感受。
唐宁的心猛然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