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抚过,簌簌作响,不一会儿,小区里传来几声竹笛的尖啸,他以为是小区里邻居家的孩子玩耍窥探,就没当一回事。
姜画平日里很忙,周末还要带孩子适应新学校,司徒偃明负责请人来家里打扫,重新安置儿童房中不需要的物品,因为他那几天临时有事外出,就让司徒老总的秘书来监工。
司徒老总和夫人终于有机会在这座宅院四下无人的情况下进入,不过头顶六个戒疤的大师和弟子却停在了门外,“这里面设有禁制,为防打草惊蛇,我就不进去了,观周围阴气,里面确实徘徊着往生者的魂魄,前日我已让弟子来过”他说着,似乎有些困惑,“这里面住着的人,也懂些法术,我竟看不穿这门前的禁制。”
他云游四海,无往不利,根本没有想过看不穿法阵的原因是自己太弱。他归结于那鬼学了些稀奇罕见的阵法,于是颇为棘手道“要把那厉鬼从屋内引出来。”
司徒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厉鬼缠着我儿子”
对于大和尚而言哪儿分什么善恶鬼,这些东西一律都该送往轮回道,他点头,“道行不低。”
司徒夫人差点晕在丈夫怀里,含着泪道“怎么办怎么办”
司徒老总拍了拍妻子的肩,“别怕,我们直接去问偃明,他作为道协中人,该有分寸。”
司徒夫人刚要点头,希望能够采取尽量和缓的方式处理这次的事件,却没想到大师听见道协二字,冷哼一声,“那道协向来虚伪至极,我等不屑为伍。”
好家伙,这话说得司徒夫人再次头晕目眩,摆明道协无用,他儿子怕是被人给骗了。
“那就听大师的吧。”司徒老总叹气。
大师要司徒夫妇把一方古朴罗盘带入屋内,藏在被褥下,厉鬼枕之沉睡会现出原型,浑身虚弱,到时候,他们的儿子自会与那厉鬼分开,等到他得了罗盘的信号,再冲进去帮忙。
夫妇俩同意了,大师带着徒弟离开后,两人商讨起来。
“真的要这样做吗”司徒夫人犹豫不决,她一面怕伤了儿子多年等待的挚爱,一面又希望司徒偃明能够回到正常人的轨道上,儿子会不会被厉鬼蒙蔽
司徒老总从床底下拿出罗盘,“这样我们把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床头怎么样希望那鬼能自觉一点。”
司徒夫人瞠目结舌“你在开玩笑吗”
最后罗盘还是归为原位,夫妇俩再三确认罗盘只会令那厉鬼失去力量,还表示要亲自跟踪进展,大师勉为其难地应了,他心里总觉得这对夫妇面对厉鬼的态度和要求都很奇怪,像是恐惧中带着好奇,好奇中又带着包容和惊惶,一时说不上来。
作为父母,他们还是给予了儿子最大的信任,哪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周五晚上司徒偃明开车接姜画和阿淇放学,他们买了一盒金枪鱼寿司和一盒甜虾寿司,是荆雨推荐给姜画的一家日式料理店,他们选择了餐食外带回家。
姜画牵着阿淇的手,两人到家后同时奔向厨房。
司徒偃明停好车,在玄关处帮他们悬挂外衣,收拾鞋架,“等我来摆盘吧。”
姜画从头顶的柜子里抽出餐盘,“我会我会。”
正说着,一个高脚杯在柜角不小心打晃,从他手边掉落,姜画惊叫一声,阿淇眼疾手快赶忙一把捉住。
司徒偃明快步进入厨房,看到姜画拍着胸口松气,他失笑道“快去坐好,我来弄,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如果当时杯子落到地上破裂,他们打扫地面就会发现厨房的角落里放置了一颗不属于这个家的黯淡的佛珠。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顶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