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对视一样。
神色有些异样。
“和什么朋友啊”
殷思秋住院这一个月来,没有朋友同学来看过她。
作为家长,也能理解女儿。
毕竟,因为手术和放疗,还有每天各种药物刺激,她头发一把一把掉,整个人也变得骨瘦如柴、憔悴不堪,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这种模样,对于一个小姑娘的自尊心来说,是一种致命打击。
或许,并不想让朋友看到。
所以“和朋友旅游”这个理由,听起来就有点那么不切实际。
“”
还未等到殷思秋开口。
下一秒,殷母反应过来,“男朋友吗”
殷思秋点点头。
“这有点不合适吧,不说你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出去玩,和男朋友出去旅游,是不是有点”
事实上,殷父殷母并不是不开明之人。
在他们那个年代,白术镇教育落后,小镇不少年轻人高中毕业,早早到结婚生子。只是谈个恋爱又算什么。
但若是放到自己女儿身上,难免要担心她受委屈、受欺负。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
实在叫人忧虑。
闻言,殷思秋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
“”
“梦到医生跑进来告诉我,病灶已经被根除了,我全都好了,可以出院了。只要五年后再来复查一次,没有复发,就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我特别特别高兴,醒来的时候还在笑呢。”
殷母“秋秋,会的,这不是梦,只要再坚持一阵”
殷思秋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也觉得这不是梦。但是每天躺在床上,心里很难受。所以,我想去普陀山拜拜佛,求这个梦早日成真,你们说好不好”
“这”
“还有,我男朋友你们见过的,就是之前送我回家,然后上来借雨披的那个男生。妈,你不是说他长得很好,而且人看起来也很正气吗他人真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的。让我去吧,好不好”
“”
千说万说。
嘴皮子差点磨破。
终于,殷思秋爸妈还是松了口。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去办齐了离院手续,开车回家。
不过短短一个月,对殷思秋来说,就像是半辈子那么漫长。
本该万分熟悉的出租屋,竟然平白透漏出几分陌生来。
她在自己那间卧室门口停驻许久。
犹犹豫豫抬起手。
好半天,才将房门推开。
里头没有丝毫变化。
床是床。
写字台也还是写字台。
什么都没变。
殷思秋靠在门上,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她想到白天自己说过的那个梦。
真相是,梦里并没有什么好运和未来。
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单,父母哭倒在抢救室外。
她仿佛只是一缕空气,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到最后,沈枫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
绝望味道弥漫而开。
殷思秋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对她来说,此刻,有些事已经不得不立刻去做,要不然可能会一直后悔。
秋风萧瑟。
十一小长假终于开始。
殷思秋拖着行李箱,抵达沈枫家别墅。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二次到沈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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