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直直的跳了下去,并且用手拢土,将自己的半截身子给埋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幕着实眼熟,眼熟到让风鸾止不住联想。
而相较于之前病到糊涂的模样,现在的五儿要清明很多。
她先是对着楹花妖脆声喊了句“楹哥哥,我没事了你别哭啦”然后,就看向风鸾,目光很是坚定,“主人,我想跟你走,但是我还有事情没了。”
风鸾走过去,蹲下身子,轻握住了她的双手,帮她扫去掌心的尘土,问道“想去做什么”
五儿眼睛动了动,轻声回道“我的孩子丢了,我要去找回来。”
显然,她是记起了过往。
风鸾便撤去了法术,婴儿重新变成枯木。
五儿眼睛一暗,可很快就重新坚定起来“我寻了个猪狗不如的夫郎,这是我自己遇人不淑,眼瞎心盲,所以我刮了他。”
风鸾对此没有半点异议,反倒点头“你做得很好。”
五儿笑了笑“都是主人教的好,”声音微顿,“可是那孩子是我的宝贝,我爱他至极,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找回来,半妖之身本就为世人不容,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寻到他才罢休。”
其实时隔多年,又是个婴孩时期就遗失了,想要活着都难。
但风鸾并没有泼冷水,而是道“既如此,你且说说那孩子如何寻找,我是否能帮你”
五儿反手握住了风鸾的指尖,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对了,我为了保佑那个孩子平安,所以我把主人给我的金锁挂在了他身上。”
风鸾不解“凰女和平安有什么关系”
五儿语气坚定“在我眼里,主人无所不能,那主人的物件也是无所不能的。”
好吧。
风鸾无奈摇头,偏在此时,她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自己也是在一个孤岛上捡到了个半妖的,他无父无母,被白狼捡到,在狼群中长大。
偏偏,这样的孩童是有名字的。
叫青梧。
之所以叫这个,那个抚育他的白狼是这样说的
“狼族不起名字的,不过他掉到岛上的时候,身上有一块金锁,上面有花纹。
“金锁已经被贼寇抢走了,但在那之前,有此这人把金锁掉到火里,在背后烫了块疤。”
在后腰上,被烫了两个倒过来的字,青梧。
于是风鸾重新看向了五儿,缓缓开口“那金锁上是不是有字”
五儿点头“对。”
“青梧”
“主人记性真好。”
风鸾久久无言。
人都说世间并无巧合,不过都是机关算尽。
可终究还是有天道垂怜的。
总不会有人一直倒霉坎坷,历经了苦痛,到底还是能有些甜。
于是,风鸾竖起双指,昂着头,由衷道了一声“苍天终究不会辜负。”
五儿见她如此,面露不解“主人这是何意”
风鸾笑了笑“你也不用到别的地方去找了,只管随我回宗,我自然会带着那孩子来见你。”
五儿愣在当场,这句话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却让她翻来覆去的搞不清楚。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便是大喜过望“当真主人真的找到我的宝贝了”
风鸾点头,想告诉她是因为青梧腰上印了金锁痕迹。
可这样免不得要被追问为何会被金锁烙烫,也就引出青梧的童年凄惨,被海寇欺负到连腿都废了的事情。
虽然早晚要说清,但现在五儿失而复得,正是欢喜时候,总不好让她难过。
于是风鸾沉默片刻,选择直接拿出玉牌,注入灵力,接通了小青梧。
但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却是水湄儿柔软魅人的声音“师尊是师尊吧师尊,湄儿好想你呀”
风鸾微愣“青梧的腰牌怎么在你这里”
水湄儿笑着回道“他这次没考好,怕被大师兄骂,就把腰牌给我代为保管,说要是大师兄找他就让我抵挡一阵。”
“不是要替他隐瞒,怎么告诉我了”
“就是因为我也没考好呀,要是大师兄知道了,去找他,那就不会找我了。”
风鸾
很好,这确实是自家徒弟才会干的事情。
一旁的五儿则是明锐的捕捉到了“青梧”这个关键词,联系到刚刚风鸾问他金锁的事情,很快便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孩儿。
于是她欢喜的泪水都要冒出来,急忙忙探过头去,眼巴巴问道“青,嗯青梧在做什么”
水湄儿听出这不是风鸾的声音,意识到师尊身边还有旁人,赶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乖巧回道“他去休息了,腾不出手来。”
风鸾不解“休息怎么还要用手”
水湄儿回道“他在努力挖坑啊,我要帮忙他不肯,说是自己挖的坑、自己埋自己才最舒服呢。”
风鸾
五儿嗯,是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