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多涮些,给殷司首捎去吧。”
周长明如蒙大赦般站起身,为车静姝盛盘。
蔺楚疏也没再多说什么,垂头吃起了碗中的菜。
两人之间流动的氛围不比寻常,车静姝冷眼旁观,忍不住轻声叹息。
倘若心系之人注定难留,执念同样无法舍弃,那么究竟有什么办法,能通向两全其美的结局呢
等到周长明和姜玉琢送走了车静姝,席间的布局已经变为了一坐一躺。
秋声缈或许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在师尊眼皮子下,醉醺醺的仪态全无。
姜玉琢刚把他扶起,他立刻没骨头般贴了上去
“喝再喝一杯”
“师哥,你酒量不好,别再喝了。”
姜玉琢夺下他手中的杯盏,又交代院外候着的巡值弟子,去准备些醒酒汤来。
秋声缈的眼神已经涣散了,但那股兴奋劲儿还在,拉着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没醉,嘴唇却不慎蹭到了他的手背。
湿漉,柔软,还带着点温热。
姜玉琢心跳顷刻间漏了一拍,喉头发紧,连呼吸都险些停滞。
他忙不迭低下头,唯恐身边人发现自己的任何异常,搂着秋声缈侧腰的手,却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木桌对面,周长明在蔺楚疏身边坐下。
他正想着找点别的话题,左手却忽然被握住。
蔺楚疏的力道轻柔而不容置疑,将那枚琉月晶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这并非道侣的枷锁,只是佩戴着,于你的身体有益。”
“此外,我不求倾心以待,也不求长久厮守,只求在你危难时,能护你周全。”
他摩挲着周长明细白的手指,“这枚戒指能确定你的位置,不论你在何处,我都能立刻感应到。”
蔺楚疏投来的眼神寂寥又荒芜,周长明甚至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他的姿态竟会放低到这等地步。
可是所谓天意,真的是人力能够改变的吗
若有可能,自己也不愿代为承受每一次天劫。
但这是他脱离游戏的唯一方式。
在明知自己会因为蔺楚疏的下一次天劫身死的情况下,他如何能说服自己,毫无芥蒂、不顾后果地接受这份感情
“蔺仙尊如此修为,想必这世间没什么危险,是我需要放在眼里的吧。”
他微笑着,反握住蔺楚疏的手掌
“更何况,如今的我也有了自保的能力,至少凭借霜昀古剑和旭日弓的力量,也能与元婴以上修为者抗衡。”
按照他在游戏中的经验,蔺楚疏每次天劫的间隔,都在随着修炼的时间轴不断延长。
上次是三十年之前,距离下一回,或许还有大把的光阴。
游戏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许多倍,他眼睫轻颤,掩去眸底的丝丝惭愧。
弟弟,对不起。
哥哥必须陪着那个人,走完这最后一段时光。
蔺楚疏肩头一重,是周长明缓缓靠了上来。
他沉默不语,只仰头望向遥远的苍穹。
天幕中,那颗代表灾厄的赤星越发明晰,火红的光影蠢蠢欲动。
这是荧惑守心的天象。
丹田中的真气躁动不堪,被星象牵动的不详杀意悄然而至,冲击着脆弱的修为瓶颈。
下一场天劫,或许很快就要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劫要来了,火葬场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