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低弱,几乎无人察觉,蔺楚疏却忽然脊背一僵。
那双微微睁大的墨黑眼眸依旧冰冷,垂落身侧不自觉攥紧的手指,却泄露了激荡的心绪。
这个称呼只有一人曾经唤过。
他眼睫轻颤,蓦地发觉,缠绕着周长明的灵丝之中,已经隐隐透出不详的黑气。
若放任不管,不久验灵石就会发觉异常,届时周长明必死无疑。
杀伐果决,将一切威胁铲除于萌芽,本是他身为墨刑司首的职责。
换做以往,他绝不会有分毫犹豫,可是如今
蔺楚疏闭上双眸,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澎湃的冰系灵力自他眉心汹涌流泻,在前额不远处凝成一束桂冠的形状。
仔细观察,丝丝缕缕淡红的线条正在其中盘旋缠绕,逐渐与灵力融为一体。
而与此同时,周长明扭曲的神色也变得轻松。
缠绕在他身上的灵丝飞速退回,色泽随之恢复了鲜红。
“这是灵契”
溯萤脸色连变。
她本以为是蔺楚疏临时变卦,意图打断验灵过程。
可他释出的灵力分明没有干扰到她,而是通过血脉的呼应,直接影响了昏迷的周长明。
这种现象只有唯一的解释,便是二人通过精血与灵力的交融,达成了灵契
但这究竟是何时发生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弟子也面面相觑。
所谓灵契,是存在于不同种族之间的特殊羁绊,它成立的要求十分苛刻,且一生仅能缔结一次。
这等攸关未来成就的大事,怎么会如此轻易就
“御史,如你所见,”蔺楚疏忽然冷冷道,“本座带走自己的灵仆,鸣玉坊理当无权干涉。”
“没错。”溯萤悻悻地收回验灵石,俏丽的面容略微扭曲。
她当然知晓,蔺楚疏并未说谎。
灵契的缔结,双方必须对此心甘情愿。
且主动缔结方作为灵仆,需要献出精血,另一方则须以灵力认证。
换言之,若非那只蜃魅主动要求,蔺楚疏也绝不可能勉强它。
但它为什么要这样做蔺楚疏又怎会轻易答允
“事发突然,即使这只蜃魅确定未感染,此事也必须上报鸣玉坊与归墟才能定夺。”
溯萤福身一礼“路途劳顿,还望仙尊海涵。”
自从验灵石带来的痛楚消退,周长明就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汪温水中。
全身的伤痛都被抹平,甚至连进入游戏以来就萦绕不散的疲惫和虚弱,也减轻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阵阵轻微的晃动中醒来,睁眼便迎上秋声缈直怼鼻尖的脸孔
“哎哟喂,你可算是醒了,都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之前周长明昏迷着,对验灵的过程当然一无所知,但濒死挣扎留下的痛苦却格外鲜明。
此刻劫后余生,他在喘息之余,更添了几分不可置信。
眼前这人看上去对他全无敌意,甚至还多了几分亲近感,他定了定神,才勉强开口
“我没事咱们现在这是在哪”
“在前往鸣玉坊的路上,”秋声缈一把搭住了他的腕脉,又递来一杯茶,
“先让我瞧瞧,唔脉相稳定,理应没什么大碍了。”
“多谢。”
嗓子实在干痒得难受,体内也如同火烧,周长明接过茶杯,颇为急切地饮下。
他注意到自己应该正待在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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