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没收拾、就连书包也忘了拿,顾霖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又咽下了快到嘴边的话。
顾九枝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但她在学校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江潮的人影,问老师同学,大家也都说没看到,又奇怪于她最近的缺课,拉着她问东问西,顾九枝此时完全没有心思跟他们聊天,脚步一转又去别处找了。
耐着性子找了一整天,学校里并无江潮的踪影,江潮没有回学校,不止是今天没回,第二天也没回,她像是知道顾九枝会在学校蹲守她,根本没有给顾九枝见到她的机会。
她不回学校,还能去哪里呢
顾九枝毫无头绪地乱找的这个当口,顾霖那边有了消息“她回老家了。”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一个人在外面受了伤,总是会想回到熟悉的环境中的,哪怕江潮家里已经没人了,但她依旧本能一般地选择了回家,但是在这种时候回家顾九枝与顾霖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过,顾霖立刻决定动身去把江潮找回来,顾九枝这时却拉住了她“妈让我去吧。”
顾霖皱眉“可是你们”
顾九枝深吸一口气“她跟你不熟悉,你去的话,或许也没有太大的作用。还是我去吧我有办法的。”
其实顾九枝哪里有什么办法呢但她知道一点,自己做下的错事,要自己去承担,她做好被江潮打被江潮骂的准备,想着也许、也许江潮对她撒够了气,就会愿意回来了。
至少要念书吧,顾九枝太懂江潮了,她感觉如果自己不去的话,江潮极有可能直接不回学校了,不是只回家呆上几天而已。
费了些口舌说服顾霖,顾九枝想了想,回房收拾起行囊。顾霖在一旁看着她把许多东西装进行李箱,欲言又止。
江潮的老家,距离枫木市虽然远,但始终还是在枫木地界,来回顶多只用一天,但小枝准备得这么齐全,看起来是做好了要在那里跟长线拉锯的准备的。
看来小枝心里也明白,要找回江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顾九枝认认真真地收拾好行囊,得知司机也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就准备出发,顾霖有些奇怪地叫住她“你生活必需品带够了吗怎么带那么多牛奶”
顾九枝的确提着一个大箱子,又背了个大包,但一半行李都是牛奶和吃的,和以往顾九枝出门的习惯大相径庭,顾霖故而有此一问。
顾九枝红着眼睛点点头“恩,带够了的。”她看眼装满了牛奶的大包,轻轻说了句“江潮喜欢喝牛奶,而且,她也喝习惯了。”
顾霖顿时心生感慨,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也猜到了,这些牛奶,都是给江潮准备的,那孩子回去的匆忙,估计什么都没带,顾九枝便拿了这许多的牛奶,好在她是个双s级的aha,背着那么沉重一个大包,也还是很轻松,还能拎起行李箱。换做分化以前,顾九枝别说带着它们进山了,恐怕连背都背不动。
车子一直把顾九枝送到大山深处,再就开不进去了,山路很窄,越往上越是陡峭,加之是雪天,路况实在险恶,饶是很专业的司机,也开出一身冷汗。
顾九枝便下了车“我自己进去就好,就是这一条路了吧”
司机点点头,知道她是双s级,也不担心她会出事,在她走后便驱车离去。
接连下了几天的雪,山上覆满积雪,这里海拔是高,市区只是一点薄雪,这里却已经隐约有大雪封山之势,和江潮说的对上了。
顾九枝跺跺脚,抖去鞋子上的白雪,沿着小道一直往里面走,从她口中呵出的白气成了寂静山林中不多的一丝变化。
不提如何艰难地在雪山深处找到了江潮居住的村落、又是怎么一家一户地问到江潮的家的,顾九枝来到江潮家门口时,正看到那姑娘裹了个单薄的棉袄,在院落里利落地铲雪,她家院子不大,但铲雪是个累人的活计,江潮不知道干了多久了,精致漂亮的小脸冻得通红。
顾九枝轻轻道“江潮。”
江潮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看过来,一看到顾九枝,脸色就冷漠下来。
被她打量的十六岁少女背着个大包笔直站在篱笆外,低垂了好看的眉眼“我来接你回家。”
江潮冷笑一声“少来。”隔着一道篱笆,江潮雪也不铲了,丢下手里的铲子,埋头往屋里边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江潮心知是顾九枝跟上来了,她马上回头,不高兴地喝住顾九枝“你别过来啊”
顾九枝果然止住了脚步,她的大行李箱沾满了雪,脑袋上肩膀上也都是雪,看着像个雪娃娃,嘴唇已经冻得乌青,站在那里,忍不住发抖。
江潮烦躁地甩了甩脑袋“你回去。”
顾九枝不肯走,还是那句话“我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啾啾大家。
啊,抱歉昨天中秋发刀子了,实在是剧情已经到这里,如果不发的话,只能断更,大过节的断更好像也对不起你们,所以
总之,阿凉爱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