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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绡宓抿抿唇,看着闻栗试探着继续道“华老将军大破敌军,北盟甚至送了降书,这么大的功劳当然要准他回回京大赏。”
闻栗平静的面骨这才有了彻底破碎的痕迹。
将视线从楚绡宓身上转移到楚御衡身上,看着眼前极为高大的男人,闻栗心里绷得紧紧的“那陛下的意思呢,陛下不是不喜华家么,难道华峥回来后陛下还要给他加官进爵,继续封赏”
“有何不可。”
知道华家人是闻栗的心头刺,楚御衡不介意将这刺推得更深“但朕这次来,是想想知道当初救朕的人究竟是谁。”
“陛下贵为天子也有寻不到的人”闻栗讽意四起。
“朕没有同你开玩笑的意思,告诉朕当初救朕的人是谁了,否则你同华家就一同被埋葬。”
“陛下是在同我做交易只要陛下答应我处置了华家,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于陛下。”
“闻栗你知道的,朕完全也可以对你用刑让你说。”
“但陛下也知道,即便那样我也不会说”
楚御衡的无声默认了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闻栗心绪顿然通畅了些“只要我一死,陛下就永远也得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闻栗。”楚御衡声音低沉,其中还藏着忍不住的危险气息,“朕不是寻不见人,当初救朕的还有一名僧人,朕已从他那处查起。所以朕不是在同你交易,而是给你个机会罢了,你没有选择。”
闻栗手里的消息就是闻栗最后的筹码,若是会说,当初的闻栗就会同他说明朗了,倒不会依旧用话术囫囵着他。
这一点闻栗清楚,楚御衡也清楚,楚御衡更清楚的事他不是必须用筹码才能换得闻栗手中自己想要的讯息。
他不是寻不见人,只是太过缓慢。
楚御衡临行南下前,就派人去清泉寺调查,想必假以时日必有回响。
所以如今的闻栗在他心中也并非那般重要。
幽寂的天牢中,楚御衡最后看了一眼闻栗,瞬间从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变得平静下来“华峥今日归京,想必他很快便会进宫述职,你今日若给不出朕想要的消息,朕也不介意你今夜就葬在此处。”
闻栗还是屈服了,将往事剥茧抽丝,最后让楚御衡一脸沉重地出去。
倒是出了天牢的楚绡宓有些狐疑。
今日知道自家兄长要来看闻栗,楚绡宓也紧赶着要跟过来。
她不会给闻栗任何可以反水的机会。
毕竟自家皇兄之前都被闻栗迷得五迷三道的,二人若再有机会独自相处,闻栗指定还会整出些什么妖蛾子来。
但楚绡宓不曾料想他的皇兄居然这般清醒,说实话,皇兄说的话格外的伤人。
皇兄之前把闻栗当做救命恩人才会对闻栗那么好,但转眼间闻栗摇身一变并不是当初救了自家皇兄的人,合着她皇兄那一年都报错了恩。
现下一曲终罢,她本以为自家皇兄会有所留情,但不料皇兄他远比所预料的更加绝然,
不过伤到的是闻栗,楚绡宓很乐意。
真是好一出大戏
刚出了天牢的门外头,日光晴朗,还有些刺眼,楚绡宓眯着眼低下了头,盯着自己已经污浊了的宫裙一角,不由得想起御书房的画像。
在闻栗没有出现在皇宫之前,楚绡宓也以为容暮书房里的画像画的是阿暮,虽然画中人同阿暮没有那般相似,但也有七成的熟眼。
这仔细琢磨起来,可有些不对味儿了。
现在楚绡宓看来,那御书房挂了十多年的画像则更像是闻栗的画像了。
“皇兄所以闻栗是皇兄你的救命恩人,而皇兄对阿暮好是拿阿暮当闻栗的替身”
楚御衡原本连续的步子一顿,日光打在他的衣袍上,又顺着衣领爬上他经脉暴起的脖颈处。
再转过身去,楚御衡面如寒霜“连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什么叫连她也是这么觉得的,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认为。
闻栗么
总不会是阿暮也知道吧
若是阿暮知晓自家皇兄一直把他当做闻栗的替身,该有多难过,明明闻栗连阿暮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楚绡宓睫梢上挂着点天牢极重的湿露,紧张地看着楚御衡
“皇兄,闻栗方才说救皇兄的人同他长得很相似,那人会不会就是阿暮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晚安轻轻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