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但有些人喝醉了就会听不进去话。
同人往回走,长廊距离他的舒云宫不远,四周的侍卫都四散而尽,就连以往服侍在楚御衡身边的小宣子也离得很远。
浩荡月色下只有他们二人行于雪幕。
华灯宝炬之间,这似乎就是二人唯一可以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温善缱绻消弭不见,容暮只想着回了舒云宫该怎么把人弄回去,实在不走的话,那他就在长椅上将就一晚也可。
容暮想着躲人的小伎俩,却半道被人重重一撞,反压在雕漆红柱上。
“陛下”
“嘘,让我抱抱。”
后头是冰冷坚硬的木柱,前头是灼烫的胸膛,容暮被人紧紧箍了起来。
果真是喝醉了,平素都是一口一个“朕”的自唤。
许是楚御衡今晚喝多了酒,吃多了羊鞭,天子的脸就和火烧了一般,但此刻这张脸离他极近,浓烈的酒气盈满鼻腔。
“松手。”
容暮皱眉,即便是血气上头而红了脸,荡在皎洁月色下的面容依旧不俗。
“不放。”
抱着他的人还使劲在他胸骨那处蹭了蹭,容暮的伤刚恢复,此刻被他蹭出几声压抑的闷哼,挣脱不开,容暮索性偏开了头“陛下,有外人在。”
“没有人在。”
楚御衡反驳的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太监和侍从瑟瑟缩缩都退了下去。
容暮气笑了,没得人在场,刚才还在拱着他的男人突然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二人对视。
即便如此,楚御衡还耍赖一般的抱着人不放手,将脑袋半搭在他的肩上,以往的深沉和阴鹜好似都融化了,言语之间余下汩汩委屈“放了你就会跑,阿暮你今年都没对我说祝词。”
祝词
容暮哑然,他身上被酒气熏染得厉害,呼吸之间都能闻见楚御衡身上的酒香“陛下还记得”
记得这等小事
“怎么不记得”楚御衡蓦得轻笑起来,露出只有醉酒失控时才会开怀的笑来“每年阿暮说得我都记得,旁人都是酸溜溜的国运昌盛,唯独阿暮年年都会说长命富贵四个字。”
心略有所动,容暮很快移开了视线“可这都不重要了,陛下不缺微臣这一句。”
即便他不说长命富贵,楚御衡收到的祝词也会繁复。
就像他不再楚御衡身边,也会有新人抵上他的位置。
楚御衡似乎已经醉糊涂了,沉沉的身子压在容暮身上,同时四肢将人扣得很紧,嘴里反复念叨着长命富贵四个字,还不断的用脸蹭着他脖颈。
容暮月色下的脸白得像瓷,后背抵着柱子,生生磕着脊柱疼,更别提外头多冷。
寒风一吹,他就开始胸闷起来。
“陛下,该回去了。”容暮放缓了声调。
有意哄着人回宫,男人还算听话,但就是不肯松开扣住容暮腰间的手,像是小孩要糖吃一般倔强“阿暮还没说长命富贵”
被他支撑着往前走的男人就像挂在他身上一般,容暮无奈地顺着他“一定要说”
“要说。”
容暮默然莞尔,在其敷衍着念叨着祝词时,楚御衡却突然抬起头。
咬上他的喉结。
“陛下”楚御衡的犬齿磕着容暮的喉结,让容暮不由得气虚下来。
但楚御衡变本加厉,温热舌尖清扫他的喉结,带着酒气的脸在他脖颈处乱蹭,许久后才抬首。
二人对视时,男人眼膜颜色生得极深,浓郁的墨玉色像极了夜幕,似在认真看他,但又许是酒后晕眩,睁眼都愈发沉重。
容暮喉结处的濡湿水渍被风一吹,格外刺寒。
男人掐着他腰的手用力极大,末了还目光灼灼看着他脖颈处的红痕,心满意足地喃喃“盖好了印,阿暮就是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