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悄悄溜回房里,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而后回过神来沈肆和她从小就是邻居,现在又是同桌,一起回家再正常不过了,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可今天是圣诞节,沈肆还让她喂了巧克力
不行,不能再想了
童妍拍了拍额头,坐在书桌前醒了十分钟神,没忍住给沈肆发了条微信。
到家了吗
一直到睡觉前,沈肆都没有回信息。
从暖光回到阴暗中,老旧的小区内,深夜麻将声不停。
隔壁家的女人又在训斥小孩儿了,在楼道里都能听见尖利的叫骂和小孩儿聒噪的嚎哭。沈肆拧开新换的门锁,砰地一声,将声音隔在门外。
半个月没回来,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来不及打扫。沈肆进门将包搁在地上,听到手机邮箱叮的一声响了。
两条信息,一条是童妍刚发来的,问他有没有到家。
另一条是匿名邮件,点开一看,他的眉眼蓦地冷沉了下来。
霍总最近很生气,劝你三思而行,不要站错了队。想清楚了就去和霍总谈谈,时间地点你定。
不用猜也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来的。
手机荧屏的光映在沈肆眼中,冰冷一片。
他删除了邮件,关闭账号,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条信息,将手机丢去一旁。
夜很黑很冷,碎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夜。
沈肆溺在黑沉的梦境中,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
他梦见年幼的自己问沈光宏“爸爸武术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参加比赛”
那时沈光宏只是摸着右腿上的狰狞缝合的伤疤,憨笑着说“爸腿摔断过,不能上赛场啦右腿是每个武术运动员最重要的所在,这腿伤了,人也就废了。”
他很久以后才知道,沈光宏的腿不是摔断的。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小黑屋。
黑暗中,面色苍白的男人手指夹着烟,阴冷的眼神刀子似的打在他身上,不急不缓地问“小孩儿,你知道草原上的雄狮争夺配偶,是怎么做的吗”
男人肩膀抖了起来,神经质地笑着“先杀死领地里的雄狮,再一口一口咬死它的孩子,这样,雌狮才会心甘情愿地归顺于胜者。”
下一秒,他又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的大雪天。
紧闭的浴室门上,贴着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
那是林绮留给他的,最后的温柔。
听话,别开门。
照顾好弟弟,让警察来处理。
他颤抖着将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在拧开那道门前,他猛地从黑冷的梦境中挣脱,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
凌晨五点,天还很黑,窗玻璃上反射出清冷的雪光。
沈肆扶着额头下床,打开冰箱摸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大口大口饮尽。
冰冷的水唤回些许神智,他五指攥紧,将空瓶隔空投入垃圾篓中。
他靠着墙,下意识想点一支烟,但想起有人对他说过吸二手烟也是不好的,又默默将烟盒放了回去。
默了会儿,沈肆回到房中,翻出了包里藏着的巧克力。
撕开包装纸,拿了一颗含入嘴中,苦涩味立刻化开在唇舌间。
然后,就是绵长醇厚的甘甜。
下了一晚上的雪,第二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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