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到了晚自习的时间。
雨停了,空气还很潮湿,将马路边的霓虹灯映得模糊难辨。校门外的拐角,沈肆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指间。
他不抽,只是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渐渐燃到尽头。
“停课几天赔点钱而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许知书眯着狐狸眼,伸手按了按沈肆的肩,“这样也好,这一阵你就安心准备半个月后的表演赛。”
“不去。”沈肆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说。
“为什么”
“给一群根本就不懂武术的领导表演,和街头卖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卖艺有钱赚啊,表演赛又没钱。”
许知书眨眨眼,笑着说,“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自然看不上这种小比赛。但是小肆,中国最不缺的就是武术人才,要是没有曝光,纵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没用,不出一个月就会有人取代你。”
“去吧小肆,就当是随便拿个第一玩玩。”
沈肆别过头,表示不想接他的话茬。
今天一整天,他的心情都很暴躁,一闭眼就看到浴室里满池猩红的血色。
许知书叹了声“小肆,我知道你的难处,可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只有那么几年,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沈肆眼中映着香烟的红光,明暗不定。
“那个人已经害死了我爸妈,不会放过小敛的。”他几乎要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阴暗和仇恨。
“师兄,小敛就继续拜托你了。”他抵着潮湿的墙壁,隐忍道,“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你唉”
许知书欲言又止,“放心吧,小敛在我的道观里绝对安全。”
“走吧,我送你去训练馆。”许知书说。
“你先走。”沈肆拒绝。
许知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了然一笑“躲在这儿,是等人”
沈肆别过头,没答话。
“行,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许知书压低声音,说“有事打我电话,别和姓霍的硬着干。”
许知书走了,沈肆又等了会儿,才看见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停在马路边,车门推来,下来一个熟悉窈窕的身影。
他站直身子,默默碾碎了手里的烟。
童妍伤了腰,被童向阳带去菜馆强行补了一大碗老母鸡汤,回到学校时已经打了晚自习的预备铃。
寥寥无人的校门口,英俊清冷的少年单肩背着书包站立,身形镀着电子屏幕的红光,有点像香港电影里的某个剪影。
童妍停了脚步,迟疑唤道“沈肆”
少年头发上蒙着一层毛茸茸的水汽,也不知在夜色里等了多久。
他“嗯”了声,很低,很好听。
“你在这,等谁吗”童妍离他更近些。
他默了会儿,不答反问“你伤没事吧”
“啊”童妍微微睁大眼,有些惊诧。
“你腰,有没有事”
沈肆又重复了一遍,指骨分明的手捏了捏书包侧袋,里面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童妍觉得,沈肆一个月来的好脾气,大概都在这一刻用光了。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弯没有阴霾“没事没事已经上了药,还被我爸逼着喝了好多鸡汤,不好也得整好啦”
沈肆捏着书包侧袋的手缓缓松开,“嗯”了声。
他话很少,嗓音低而清冷,带着金属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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