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脸色发白,神色稚气中掺杂平静。
“阿妤。”霍衍山张手。
李书妤朝他走来,盛峥也担忧的看着她。
霍衍山把人搂住,仔细打量,除了安静些似乎并没有要哭的迹象。以前欺负她时,小姑娘瘪着嘴嚎啕大哭,霍衍山曾想那模样就是他最怕的样子,可如今她不哭,眼神也淡定,霍衍山却有一种害怕。
怕她憋着。
“都听见了”霍衍山低头。
“恩。”
他扶着李书妤肩头,笑,“没事的。”
外面下着雪,落了满身,霍衍山抬手给她轻轻拂去。
李书妤抓着他,才被折腾过的姑娘带着疲倦,嗓音有些低哑,“你回晋阳时,能不能带上我”
霍衍山抱着柔软,只觉的今夜雪大,落的她冷,把人紧了紧。
李书妤道“我哥哥老笨了,总不大记得留命回家,上一次阿妤就弄丢了他,最后也没找到,如今好不容易我活了。”
“我总得,接他回家。”
她说着笑,泪却在眼中。
霍衍山却被灼伤,就连盛峥也别过头去,手在袖中攥起。
霍衍山沉默着,无意识垂头,像极了在看她腹部。
这些天哪怕锻炼的再多,随着孩子渐大,李书妤怀的也吃力,何况蔡礼准备生产前给她彻底解毒,她怕霍衍山不让她长途奔波,牵着他摇了摇,“叫我去吧”
“他护了我好些年,那是哥哥我救不了他,但我得陪他。”
李书妤自知她手无缚鸡之力,但她不能把李怀祈丢在那儿。
霍衍山摸摸她的头,“去便去吧”
战乱之中,何处能安心与其留在凉州让她担忧,不若直接带在身边,随时看护。
初雪落了满城,漫长的黑夜中无人安眠。
盛峥驾马调度人手,霍衍山也连夜召集大军,才经历一场恶战的或家军睡到一半,此时正是疲惫。
徐淮问“真要现在去晋阳”
整顿的士兵才有拼杀的能量,一群被消耗过的人,并不适合长途奔波,就连樊青也不甚赞同,他们的意思是起码休息一夜。
“我们不单攻城,更为救命。”霍衍山看向下面,“算算时间,李怀祈当在晋阳,大军来回两个月,两个月变数极大。”
可以叫一座城易主,也可以叫活人成白骨。
“疲乏厌战,兵家大忌。”徐淮提醒。
霍衍山不语,这个时候身后马车李书妤不知何时出来,她已经熟悉好了,穿着一身雪狐,墨发白衣,整个人站在车辕之上,安静中浑身透着几分矜贵。
女子身躯不高,全凭气质。
素日再玩耍胡闹的人,关键时刻就透露出教养的重要,雍华宫满堆诗书奏章中长大,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你们很累。”
细软的声音响起,被风吹到耳中,在枯冷的冬日,这样一声无疑是突兀的。
“夫人”樊青蹙眉,“太危险了。”
无论的怀孕还是车辕,对于李书妤这样的女子都是危险的,樊青想阻止,霍衍山却道“让她说。”
“主君”
霍衍山不语,默默走到她身边。
李书妤没看到,她攥着手,似乎少了些往日的跳脱,“也知道你们来凉州或许是贬谪,或许是流放,或许是逃亡,或许或许更多,你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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