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冲动。
“你看周围。”晏南川说。
思绪被打断,顾北鱼条件反射地将视线投向四周,但很可惜,入目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于是顾北鱼诚实地说“我只看得见黑色。”
“没错,确实只有黑色,”晏南川温柔的眸光注视着顾北鱼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轻笑道,“因为只有黑色,所以你现在除了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你也可以理解为,这块小小的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在我面前,没什么丢人的。”
黑暗里的围观群众们“”
就这么把我们给屏蔽了
“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只有他们
挺好,这个认知令成功令顾北鱼瞬间忘却了原本的丢人,并且使原本就泛红的脸蛋更加滚烫。
妈的,好会只男主,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人什么这、这样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都不会羞羞脸的吗
这下顾北鱼不是心跳漏拍,而是心脏撒蹄子狂跳了。
“小北。”晏南川忽然又开口了。
“干嘛”顾北鱼恶狠狠地道,心里却在想啊啊啊,这支舞怎么这么长到底什么时候跳完乐队老师们难道都不累的吗让我们起停下来休息下好不好
“我只是想说,”晏南川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你的脑袋再埋下去,要钻进我胸口里了。”
顾北鱼“”
顾北鱼唰地抬起头,用对恼羞成怒的水润眸子凶狠地瞪了他眼
晏南川对上他的模样,微微顿“小北,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顾北鱼呼吸滞,又嗖地将脑袋缩了回去,粗声粗气地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晏南川边附和边盯着他低垂的面颊下那小片裸露的红,心道,这下顾北鱼的脑袋是当真钻进胸口里去了,要不然,他怎么总感觉心口痒痒得厉害呢
这时,似乎为了确定晏南川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顾北鱼偷偷抬眼瞄了下晏南川,结果就对上晏南川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视线,顾北鱼头皮炸,两手飞快从晏南川掌心和肩头缩回来,揪着他的衣领就将脸蛋整个埋了进去。
顾北鱼像只受惊的小猫般,挥舞着爪子恶声恶气道“你看什么看”
“好好,我不看了,”晏南川像是撸猫般顺着顾北鱼后背毛毛的方向轻柔地撸了两把,语气宠溺地道,“你叫我不看我就不看,都听你的。”
“”此时此刻,顾北鱼竟然无比怀恋当初没有脸没有颜色的世界
啊,世界法则,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人,我不该骂你画风智障的
对不起
世界法则“”哼。
默默将缝好的小鞋又拆了根线。
音乐声渐弱,最后个收式本应该晏南川带着顾北鱼转两圈,不过介于顾北鱼抓住自己衣领的力度实在太紧,晏南川只好无奈地扶着顾北鱼的腰轻轻晃了晃,随着音乐渐渐慢下来,似乎察觉到舞蹈即将结束,顾北鱼终于缓过气来,攥住晏南川衣领的手指逐渐松开,身体也逐渐离开了晏南川的怀抱。
要命要命,跳个舞真是要命,顾北鱼觉得,自己要是再多待两分钟,恨不得当场猝死过去
顾北鱼面吐槽,边向后缓缓退出步,将两人距离拉开。
晏南川心里却忽地空,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种莫名的情绪从何而起,他的身体已经先步做出了反应,扶着顾北鱼腰身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原本即将离开的人又强势地按回自己怀中。
“你”顾北鱼惊愕抬眸,却看见晏南川侧过头,忽然对着天空轻轻眨了眨眼睛。
霎时间,白雪纷飞。
如同天鹅弹落的华羽,漫天洁白的雪花反射着水晶灯剔透的光,从天际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满目皆白。
满目皆是莹亮的光。
满目皆是面前之人温柔深情的眸光。
像是被烫到,顾北鱼无措地从晏南川的眸光里挪开视线,他感觉有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眨眼便被自己滚烫的脸蛋蒸发成了水蒸气。
朵雪花从晏南川睫毛上震落,继而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他的睫毛上,顾北鱼微痒地眨了眨眼,注视着那朵雪花从鼻尖轻盈划过,只感觉自己隐约又回到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他和晏南川手拉着手在海面上滑行,天边红云滚滚,颗硕大的血橙于地平线出没不止,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无数冰屑星子也如现在这般般从头顶洒落,浪漫得令人心悸。
时间,顾北鱼原本稍微缓和的心跳立时又情不自禁地加速起来。
啊啊啊,他想干嘛这只男主到底想干嘛还有完没完啊啊啊虽然极有可能是我在自作多情,可是我总感觉这只男主似乎想gay我啊啊啊
围观整个虐狗现场的系统
我就呵呵不说话。
这时,晏南川右手忽然从顾北鱼腰间脱离,转而托起他的下巴,随即,在顾北鱼微微张大的瞳孔里,缓缓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