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狠狠地从顾北鱼眸前击退,自己则崩然砸碎在惨白的墙面上。
在顾北鱼缓缓放大的琉璃般的瞳孔里,细碎的冰屑从空中簌簌而落,走廊清浅的白光从门外直直射入进来,在这些纯洁的冰屑间反复跳跃、折射,光影随之在黑暗中不断交替、舞蹈,如同迸溅出一小方破碎的星辰。
11点59分57秒。
仅剩最后三秒。
时间流速在这一刻重新恢复正常。
那颗可怜的弹珠最后一次被冰凌狠狠ia飞之后,终于受不了似的在空中噼里啪啦一通狂乱飞舞,两秒后带着满腔愤慨朝着慕容星河凶猛地飞射而去。
弹珠“”
老子敲你妈
ヾ╬◣дメ彡
11点59分59秒,慕容星河捂着脑袋嗷一声痛苦地蹲在了墙角,下一刻,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了整片寂寥的暗夜。
当
当
当
伴随着辽远沉厚的钟声,一枚圆滚滚的弹珠从慕容星河脑门啪叽掉在地上,幽幽滚动几米后彻底失去动力。
晏南川背着椅子连跑带蹭地挪到顾北鱼身边,神色担忧地打量他“顾北鱼,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啊,我没事”顾北鱼这才从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变故中回过神,他将晏南川从椅子上解开,转头就看见慕容星河抱着脑袋雕塑似的一动不动蹲在墙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在慕容星河的脚下,是主席办公室被拖得光可鉴人的玻璃地板,透过屋内模糊的光线隐约可以看见,玻璃地板正反射着一张刀削斧凿般绝美的脸,赫然是慕容星河他自己的脸。
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顾北鱼还是上前友情关心道“那个,你没事吧”
慕容星河“”
顾北鱼戳戳他“喂喂,你没事吧慕容星河慕容星河”
慕容星河“”
顾北鱼大声道“慕容星河主席儿子你还好吗儿子儿子”
“”
“”
一片诡异的静默后,慕容星河缓慢俯趴在地板上,屁股高高拱起,眸光深深注视着玻璃瓷砖反射出的自己浑圆的大脑袋,细腻指尖轻抚脑袋流畅顺滑的轮廓,邪魅嘴角微微上扬,低哑嗓音缓慢地道“呵,男人,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顾北鱼“”
晏南川“”
讲真,这看起来像是有那个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