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去找防毒面具了,原地别动,不要点灯,把泥涂身上,防止有蛇。”
可能是体质的问题,顾然的眼睛还模糊能看到东西,他连着叫醒了胖子和吴邪。
跑出吴邪的帐篷,顾然发现了不对劲。
防毒面具放在一起,按理来说张起灵的速度会比他快,但现在他几乎听不到张起灵的脚步声,反而听到了大规模窸窸窣窣的声音。
怕是那些蛇发现了他们的位置,但碍于涂着泥,找不到他们。
张起灵这家伙别是被蛇咬了。
顾然做了最坏打算,凭感觉跑向张起灵找防毒面具的方向。
果不其然,顾然看到倒在地上的张起灵,心里咯噔一下,趁着眼睛还能看到,也不管什么干净不干净了,赶紧帮他往外吸毒血,然后用满是泥的手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来一粒药塞到他嘴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眼睛看不清楚,四周都是蛇又不敢打手电,顾然也没法判断张起灵的伤口有多深,只能帮他紧急处理了,再给他个吊命的药。
别看他嘴上小气,总说他的药价值不菲,但该用的时候一点都不吝啬。
“你在这儿呆着,我先把防毒面具送过去。”顾然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戴上防毒面具,然后一路飞奔。
依然是先给了潘子,顾然没多想,完全是按照战斗力排序的。
“你把面具给胖子跟吴邪,这里有蛇,我们得呆在一起,都去吴邪的帐篷。哑巴张受伤了,我去接他。”
潘子一听小哥受伤了,立刻接过防毒面具,视线稍微恢复一点,能看清东西就跑出了帐篷。
顾然跑回去背起张起灵,再次感慨他实在是很重,没来得及张嘴调侃,就被帐篷外面奇异的景象吸引住了。
四周的建筑缝隙中都是野鸡脖子,目力可及之处全是红色的磷光,颜色很暗,戴上防毒面具,视力恢复了之后才能看得清楚。
无数野鸡脖子从缝隙中涌了出来,盘绕在一起,组成了一坨巨大的蛇潮,很有节奏地前行。
顾然立刻判断出了这些蛇的用意,赶紧跑进吴邪的帐篷,把张起灵放到地上,没等其他人问话,赶紧说“都趴下,有什么动静都不许乱动、不许说话”
片刻的功夫,顾然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他心里确定,这是蛇在撞击帐篷。野鸡脖子的智商极高,发现这里是他们的营地了,但只是找不到他们具体在哪儿,所以采取了无差别攻击的手段。
所有的帐篷都遭到了攻击,他们藏身的帐篷自然没有幸免,只是没有被撞倒,只是碰了一下,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过了整整半个小时,蛇群拆毁帐篷的声音才停了下来,顾然听到它们爬远了,又分散开来。又过了一会儿,彻底听不到蛇群的声音了,顾然才松了一口气,轻声说“没事了。”
掀开帘子,外面已经透进来微微的晨光,天亮了。
整个营地都垮了,帐篷全烂了,只有他们在的这个帐篷孤零零的立着。
顾然把事情的经过跟吴邪、胖子、潘子三人解释了一遍,然后说“这里不能呆了,我们收拾一下,换个地方。”
吴邪问“我们去哪”
顾然想了想,跟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我想冒个险,我们去找你三叔。”
潘子大喜过望“顾小哥,你找到下去的路了”
“差不多吧。”顾然表情有些复杂,“要不是刚才蛇闹得那一出,我还找不到呢。大概有个方向,咱收拾收拾,休息到中午出发。”
毕竟张起灵受伤了,顾然的药就算有用,也还需要时间来恢复,让药性消解毒性。
整理装备的时候,胖子发现了许多罐头,对于他们这种连着几天都只能嚼干粮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胖子煮了罐头和干粮,做出一锅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改善伙食的早午餐,连张起灵这个伤员都吃了很多。
吃饱喝足,装备也打点完毕,胖子看着顾然问“顾半仙儿,到你发挥神通的时候了,咱怎么走”
顾然领了一个方向,是往神庙里走的。他在壁画的地方停留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顾然停在了水潭边,表情有点奇怪“我们得下水。”
“顾小然你确定下水可是往蛇窝里去啊”胖子的表情非常精彩,仿佛在看着一个主动送死的人。
顾然早就猜到胖子会是这个反应了,解释道“早上蛇暴动之后,我听蛇是往这个方向游的,声音很特殊,应该是通往很深的封闭空间的,我猜是西王母宫。然后我在神庙的地方发现了黑瞎子的记号,他们进去了。我想,在水里运气好的话,也能找到他的记号。”
“那就下去,这么多蛇咱都过来了,还怕这个”潘子说,“顾小哥,你带路吧。”
顾然看了一眼张起灵,打了个手势,示意张起灵断后,便深吸一口气跳下了水。
潜入水中,顾然才真切地看到,水中有许多洞口是相通的,顾然想了想,钻进了一个洞里。
他们没有带氧气,但幸好顾然闭气钻入的洞不长,游了不久就通到了外面。可能是到了一条由积水汇成的河里,水流很快,有几个急弯,他们完全是顺着水流在漂,漂的时间不长,至少没有像在秦岭一样漂上好几个小时。
天还亮着的时候,打头的顾然就被冲到了淤泥里这是一片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