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泼了,秦苒自己去茶水间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冲到办公室“忘恩负义”地泼在了他身上。
本来徐仑这段都过了,秦苒谈完离婚财产的细节,确认与徐仑谈话的话术,心中万分感谢,偏偏王之涣嘴贱,一句话抹杀自己的功劳,“我奉劝你,离完婚睁大眼睛,离两次婚你就进入本市100独立女性的行列了,老师里可能你独一份。”
办公室门非常酷地摔响,秦苒跺着脚下楼。
水的沸点只有100°,偏偏生活每天都在加柴,她濒临爆炸,肺憋得就像呼哧呼哧的响壶,好不容易撒出去一回气,浑身舒畅,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尔惜上楼时与白裙精灵姑娘错身,摆动的发丝撩过肩头,拂过隐隐的熟悉香气。
也许是方才脑袋上蹦跶的脚步声不小,她手捋了捋文件包带,回过头细瞥了一眼,疑惑地发出了道声音,“额”
秦苒知道碰到了尔惜,脚步加速,万没有想到她会追来,颈椎架住千斤顶似的,佯装镇定地快步走出大门。
vc透明防尘帘咵啦咵啦出来先后出来两个姑娘。
尔惜出声叫她,“你好。”
秦苒装傻,继续往前走,尔惜迎着夕阳追到她身边,轻拍了下秦苒的手臂,她才终于不能装死,不解地偏头,“怎么了吗”
“上次王律师办公室的是您,是吗”薛尔惜终于看清那位惊鸿一瞥的美人,温温柔柔的,完全看不出那么有性格。眼下工作群里炸开了锅,说王之涣被漂亮姑娘用水泼了,就是上次来过的,同事称画面太劲爆了尤其是王之涣办公室没纸了,半边脸滴着水出来找纸,太好笑了他们都遗憾薛尔惜的错过,毕竟她平时跟王之涣吵得最凶、最不对盘了。
薛尔惜颇为好奇地盯着秦苒。
秦苒点头。
“加个微信吧。”薛尔惜直接掏出手机,释出特别友好的笑容,“我上次听到一两句,好像你在办离婚是吗,办妥了吗”
秦苒听她噼里啪啦一通讲,被催魂了似的,尴尬地掏出手机,“还没”
薛尔惜自我介绍“我叫薛尔惜是我们律所接手婚案最多的律师。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王律师这方面没有我专业性强。”她见秦苒拿着手机没动,主动说,“我扫你”
秦苒手机竖起来,识别脸部,快速确认没有新消息,点开了二维码,心里不情不愿,又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尔惜闲聊起来,“你和王律师认识是吗”
秦苒点头,“嗯。”
她假装无心嘀咕,“我就说呢,一般如果是离婚案,他们都会直接分给我的。”尔惜哈哈一笑,对准二维码一扫,“没事,你有事也可以问我。”
秦苒这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追过来问自己要二维码,主动澄清,“王之涣是我表哥。”
尔惜手一僵,尴尬地“哦”了一声,声音低了下去,“是么。”
听见“滴”,秦苒逃难似的,快速收回手机,微笑问,“好了吧。”她以为尔惜的忽然尴尬是得知她与王之涣是表兄妹关系,心道早知道早点说清楚了,谁要和王之涣传绯闻啊。她朝尔惜招手,“拜拜,薛律师。”
尔惜盯着秦苒,眼见着她转身,消失在松脂般柔软的夕阳下。
尔惜站在校门口,嘈杂喧闹渐渐落回到耳朵,终于在一记小孩兴奋的尖叫声里想起了吞咽。
亘古经典的法式方口指甲,抬手撩发,弯唇淡笑,挤出那么点介乎于温柔与妩媚之间的东西,韵味直与那艳光四射的夕阳叫板。好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她又看向手机里那幅紫色头像,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愣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