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骨骸,季雪庭胸口又是一阵悸动。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隐隐约约,似乎整座瀛山内部都回荡着无比幽远,空旷而古老的回声。
然而那声音似乎也只有季雪庭一人可以听到。
灵物在胸口不断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撕开他这具冷冰冰的寄身一跃而出。
各种细碎的声音,已在此处回荡了千年万年地低语,如同无形水波一般冲刷着季雪庭的神魂。它们似乎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恳求着什么,但偏偏所有的情感与片段都混杂在了一起,最后带给季雪庭的只有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入水底般的窒息感。
当然,灵物寄身,便是真的到了水底也是无碍的。
季雪庭自天衢怀中跳下,落在冰面自上。
无论心魂自身如今有什么异样,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凌苍剑稳稳握在手中,剑锋尖锐。
而天衢也是神色异常冰冷,蛇尾自然而然虚虚环在了季雪庭身侧,异常戒备。
两人有此反应,自然是因为那具巨大的虹行骸骨前面,如今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头戴喜福神面具的男人。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天衢身形一僵,随即怒气大张,无数条念蛇自暗影中生出,各自扬首,嘶嘶吐信。可即便是在盛怒之下,天衢也压下了极度的厌恶与憎恨,冷冷与那面具男对峙着。
其实季雪庭最开始也以为那个人就是之前一直纠缠在自己身边的伥鬼。
不过再多看一眼,季雪庭便很确定,此人与先前那些货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那人周身不带一丝邪气,看上去甚至还带着点周正平和的意味。可是那从虹行骸骨缝隙处泄露出来的丝丝黑气在经过他时候,却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一般,蓦然卷曲,远远地避开了。
“哎呀,来得可真快,该说不愧是仙君啊”
察觉到了两人到来,喜福神面具微微侧头。
“这可有点麻烦,要知道,我本来只想赶紧了解这边的事情然后便走,并不想与你们天庭中人起冲突啊。”
说是这说,可那人态度一片悠然自得,哪里听得出半点惧怕。
更何况,面对天衢的蛇与季雪庭的剑,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邪门歪道,还有胆子望着季雪庭叹息“说起来,也是可惜天夭,大煞,百劫之魂,还能被炼成灵物寄身,成了灵物寄身之后,竟然还能飞升成仙季雪庭仙君,你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本来还以为能将你抓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只可惜看今天这架势,在下这个小小念想怕是打不成了”
那人话音未落,身形倏然一闪。
他猛然抬手,掌心一转,手中赫然是一道青影,正是季雪庭的凌苍剑。
方才他躲过的,正是季雪庭的偷袭。
“唔季仙官如今的脾气倒还是跟之前一样好生凶悍。”
面具男手中凌苍剑阵阵嗡鸣,拼命震动,却死活无法挣脱那人掌心。
他随后又笑道“以残魂来说,剑术倒是不错。”
结果他话未说完,手中那把看似受制的剑影之下,竟然又窜出了一道黑影,直接射向那人面门。
那是正是天衢藏在季雪庭剑中的一条念蛇。
这两人虽说彼此相处无比尴尬,又有单方面的恨海情天爱恨情仇,然而无声无息中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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