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确实到了,穿过亮着灯笼的两道门,就见到照得亮亮堂堂的正屋。八爷一进门,就看到歪在美人榻上的四大爷。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杯子,左手拿书却没在看,而是由四福晋一口一口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
“我早说八弟要过来,早晚要换的药方,何必这时再喝一碗。咳,咳咳。”四大爷说前两句的时候还神气着,然而马上咳嗽起来,吓得四福晋连忙放下药碗给他顺背。
八贝勒也健步上前,摸着四贝勒的手把起脉来。
四大爷被媳妇顺得不咳嗽了,又撑起精神道“八弟听说了吧。其实我没有大碍,当时一时抽住了没了意识,出宫的时候就慢慢缓过劲来了。不过第二天不小心染了风寒,到今天都没好,这才请了假。”
八爷摸完左手摸右手,确认了他四哥不会一月内暴毙,这才有心情板着脸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那些个天生有心疾的人,哪个不是平日里伤风咳嗽的,这是两回事吗病根不还是在心脏上”
皇阿哥们对于先天性心脏病再熟悉不过了,宫里还没有成亲的十一阿哥就是例子。
他这话没有吓住四贝勒,反而将四福晋给吓得不轻,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八弟,四嫂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你四哥啊”
八贝勒哪里想不明白四贝勒是为了朝廷的稳定,才强撑着对自己的伤情轻描淡写,理智上他理解四贝勒的动机,然而情感上完全无法认同这要是他在毓庆宫,太子敢这么踢他,他让太子脚骨骨折都是轻的。不对,以他的身手,压根儿不会让太子那个花架子有机会踢到自己。不对不对不对,他压根儿不会去给太子进言,劝个锤子哦劝,人要作死还能拦着不成老爷子还握着大权呢
八爷本来是想在四哥面前发泄一通,然而四福晋这么一哭,他的戏也就演不下去了。
“我瞧着脉象,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八贝勒转了口风,先用实情劝慰了四嫂,“我再瞧瞧有没有伤口。”
四福晋连忙让人往屋里加了两个炭盆,又屏退了婢女丫鬟,然后才亲手帮着四大爷脱了上衣,露出胸口一大块乌青,红红紫紫的快渗出血来了。
八贝勒一看眼睛就红了,这位置正在心窝啊,可真没留情。“德妃娘娘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太子爷的。”他小声咕哝了一句,蹲下来触诊。
一路按压,询问,确认了肋骨和胸骨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伴随炎症。八贝勒松了口气,虽然把脉的时候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但能够得到触诊的进一步证实,到底还是好事。
“伤处发炎了,心脏坚强些,没有大碍,但累及了旁边的肺,这才咳嗽的,才不是什么风寒。”保险起见,八贝勒还用小系统的诊疗模块扫描了一遍,“四哥这次是命大,下次可要自己小心啊。”
听到神医弟弟都这般说,四大爷反而躺了下去,脸上露出疲色“我也不是贱骨头,上赶着给他作践。这次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不会有下次了。”
这是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龙子凤孙的,谁能被这般折辱后还心平气和呢
四福晋用帕子捂着眼睛,无声地流着泪。
八贝勒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怂恿四哥跟太子硬扛或者劝四哥放下,好像都不是句人话。他只能默默掏出金针,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借着手上的动作缓冲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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