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少年们抱剑而息,其中一人看看师弟的背影,笑着说“咱们小师弟还真粘着师父,不知道的还以为师父在山上带孩子呢”
“那么小就上了山,把师当成父也很正常。”
“小又如何,说起年纪,咱们那个自小就独自在鬼林长大的”
“你敢拿他比那谁比得过说个不好听的,再过些年,怕是师父都未必比得过”
本来还笑笑闹闹的一群少年面色微变,不再继续说了,里面最年长的一位弟子起来笑着打圆场“行了,咱们要是不好好修习,都未必能见那位师兄一面再说回小师弟,你们不觉得最近休原进步特别快吗上次切磋都让我有些吃力了,再不刻苦,以后切磋可是要丢人了。”
“他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师父对他可偏心了,怕是私下开了不少小灶”
“哎呀,你这话可有些酸了,他来宗门不过五年,哪怕师父平时有所关照,这种进步速度也不是在场谁能有的,是不是”
“这”
“好了好了,都是同门师兄弟,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那些勿要再说,有什么不甘心的,勤勉努力便是。”
林休原离开练功场,跟着小林休原的身影到了师父的练功室前。
那时他倒也不是非要粘着师父,他自小就不是内向的性子,只是宗门没有一个同龄人,最初上山时,被安排和师兄们睡大通铺,那个卧房当时有五个人,除了他,最小的师兄也有十一岁往上了,他在里面就跟个豆丁似的。
当时有个大了他快十一岁的师兄和他床铺紧邻,那师兄起初是有天资的,很受师父喜爱,后来因为心性,一步步堕落下去,甚至经常与师兄弟间耍阴招,被师父罚了三个月的禁闭,当时恰好过了三个月,出来得知师父竟带回了这么个关门弟子,心里生出了不满。
林休原平时很少会起夜,但第一次在山上睡觉,难免紧张,半夜忍不住摸出去上茅房,再回来,卧房门却被反锁了。
他在外面喊了半个钟头都没人应,知道那扇门敲不开了,离开那里去找师父。
毕竟是来峨山的第一天,哪里都不熟,自然而然迷路了。
也不过六岁的孩子,又累又怕,无助地坐在山头哭,哭着哭着又呆呆地睡着了。
模糊意识里,好像趴在了谁的背上,那不是大人的背,体格像是个只比他稍微大些的小孩,可身上却有股不属于孩子的凛冽气息。
背部有种特殊环境染上的寒气,一点儿都不温暖,他却像是抓住爹娘一样抓住那人的肩,昏昏沉沉地还用脸在那背上蹭一蹭。
等再醒来,便发现自己睡在师父卧房旁边的一个小室内。
不远处,师父正在打坐,察觉他醒来,也没问缘由,语气沉重道“你昨晚居然跑了鬼林的附近,若不是你大师兄心情好愿意把你送过来,我看啊,我这个关门弟子也要重新收一个了”
也是那天,林休原才知道峨山竟还有个他没见过的大师兄,一个在当时只有八岁,却要被所有十几岁甚至成了年的师兄们全部尊称师兄的人。
之后他什么都没讲,师父也没什么都没问,自此将他睡觉的地方定在了自己卧房隔壁,而那个悄悄反锁门师兄,在次日就被逐出师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