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是白熬了。何绍辉心下算得清楚,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李长河点点头,递给他一张白纸,让他写请假条,另拿起一支笔,给他开介绍信。
送走几人和回镇的医生护士,李长河和赤脚医生又忙着组织剩下的知青熬药熏屋子,烧水煮锅碗瓢盆等。
李蔓携着阿奶的手,随宋逾出了知青所,余光扫过墙边段云红得跟兔子的双眼,心下闪过抹了然“阿奶,你跟宋逾先回家,我找段云说几句话。”
赵金凤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段云的小心思,冲孙女摆了摆手“去吧。”
“嗯。”应了声,李蔓噔噔跑到段云身边,拉了她的手,一气儿跑到荷塘边,寻了自家的鱼篓,李蔓一把儿拉了上来,巴掌大的鱼儿,顺着小口直往外蹦,“啊,快来帮我”
段云立马忘了失恋的悲伤,奔过来帮她按住了上面的进出口,两人托着鱼篓往岸上走了段,双手往下一斜,口朝下,“啪啪”的鱼儿落了一地。
有鲫鱼板子,有小草鱼,有泥鳅,有鳝鱼,杂七杂八地两人拿草绑了三串。
将绑好的鱼儿放在草地上,李蔓拿了根树枝,在石头上磨尖一头,在塘边的软泥处挖了挖,夹了几条蚯蚓丢进鱼篓,然后将鱼篓下放进水里,固定好。
洗了把手在段云身边的青石上坐下,李蔓胳膊肘抵了抵她“还伤心呢”
段云眼圈一红,哽咽道“他还会回来吗”
“要你,你会回来吗咱们双凤寨怪好,也不是他们的家啊,比着天天在地里栽秧刨地,谁不想进工厂,坐办公室”
道理都懂,段云还是没忍住抱着李蔓嚎啕大哭道“他方才走时,都没看我一眼,呜我明明是寨子里最美的姑娘”
李蔓乐了“这么自信,你把我放哪了”
“你结婚了,不算。”
“好好,你最美,是他瞎,没长眼”
“不准骂他”
得,也别劝了,让她哭吧。
直哭了半小时,段云才停了下来。
李蔓嫌弃地瞅了眼被她哭湿的肩头“还好没鼻涕,要不然就让你给我洗衣服了。”
段云气得捶了她一把,爬起来跑道“快拿着你的鱼回家吧,等会儿我叫去你采菌子。”
“好。”应了声,李蔓站起来,甩了甩被她压麻的肩头,脱了脚上的草鞋,挽起裤腿,拿棍够着摘了两朵荷花一片荷叶,捡起地上的鱼串子,回了家。
宋逾在院里劈材,见她拿着几串鱼和荷花回来,诧异地挑挑眉“去荷塘了”
自从上次落水,小丫头走路不都绕着荷塘走吗
“嗯,跟段云一起去的。”
宋逾只当段云帮她取的鱼篓,捞的荷花,遂没再多想,“把鱼给我,赶紧上楼吃饭去。”
李蔓点点头,把三串鱼递给他,抱着荷花荷叶噔噔上了楼,到了门口,双脚一蹬,脱了脚上的草鞋,在门口的旧毯子上蹭了蹭脚上的水渍,赤脚进了屋。
“阿奶、阿奶,快给我找个竹筒插花。”
赵金凤正抱了宋逾的被褥下来晾晒,闻言瞥了她一眼“怎么越发跟个猴儿似的,走路就不能稳一点,上楼也这么急。”
“嘻嘻”李蔓把手里的荷花荷叶往小桌上一放,几步走到外面的平台上,支起竹制三角架,帮她搭好被褥,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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