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絮絮叨叨嘱咐钱钏, 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动。
总之一句话,好好在家养胎。
还一叠声地吩咐人去请太医“让刘太医来瞧瞧,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听说别人都要吃安胎药的, 也要让太医给你开些安胎药来吃”
这话钱钏越听越憋气,最后忍无可忍, 忽然起身,“飞亭车备好没有”
见她起身坚持出门, 陆濯虽着急,却不敢阻拦, 只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小臂, 说道“怎么还是要走你就不能好好在家歇着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
钱钏气得停住脚步,用力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陆濯,我告诉你, 我不会因为任何事停止工作。这虽是工作, 却是我实现价值的方式,若因为怀个孩子就要我放弃这些,那我宁愿不生”
“这”陆濯有些发懵,他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价值, 但他知道, 事情很严重。
可他总觉得她说得不对作为女人, 宁愿不生孩子
“这是什么话如今还有什么事, 能比孩子更重要你是女子,你不能”
“哼”钱钏打断他继续说出这种刺耳的话,道“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 我有生育的功能,所以就应该无条件在家当个生孩子的机器你要是这么想,可就错了主意了”
在钱钏心目中,比他听到她怀孕之后没有及时表现出高兴要严重得多。
她不是生孩子的机器,她是个人,是个独立的、活生生的人,有梦想,有追求;她的一生,不是为了相夫教子而活,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活着。
生孩子这件事,只有她愿意或不愿意,没有必须。
但陆濯无法理解,他惊诧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什么是生孩子的机器什么叫错了主意难道她怀了孩子,不该以胎儿为重,放下一切,在家里好好养胎吗
千百年来,哪个女子不是如此
可看着她因生气而涨得通红的脸,陆濯不敢开口,他怕自己一说话,她更要生气这样对身子不好。
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扶着飞亭的手,气冲冲地出了门。
陆濯没敢跟去京郊,他在家里想了整整一日一夜,也没能想明白钱钏所谓的追求和价值。
赶在第二日上朝前,细细嘱咐楼阁二人,在家里炖了吃食,给钱钏往小镇上送去。
等下了值,也没有回府,径直往京郊小镇而去。
到了三楼办公室,见到正和嫣红讨论交付方案的钱钏。
“曲夫人”陆濯向嫣红礼道嫣红才和邹介成了亲
嫣红见他来,会意一笑,“二弟来了你们聊,我去下头瞧瞧今日各个商家营收如何。”
说着,便推门而去。
办公室再无旁人,陆濯垂了眉,轻声叫道“钏儿”
钱钏坐在办公桌后的圈椅内,低着头翻看帐册,赌气并不看他。
陆濯便未再叫,细细地看着眼前描摹了一夜的人儿。
她没穿平日的那套灰布男式圆领袍,而是换了件更舒适的女式衫裙,虽在室内,外头却罩了件秋季穿的双层半臂,显然是对胎儿上了心的。
陆濯心内更是软成了一汪水
他将想了一夜的话组织起来,咽咽干涩的嗓子,柔声道“我知道我昨日说得那些话,惹你不高兴了。可我细细想了一夜,亦未能想明白,到底哪里说错了”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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