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调笑,后来真切地关心她,因为她吃得实在是太多了,怕撑坏了。
当时的钱钏不以为意,现在想来,有些不大对头。
又想,也不一定,否则她和陆濯那么折腾都没事
胡思乱想了一阵,大夫很快就来了,向陆濯夫妻二人行礼后,便给钱钏把脉。
那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医者,他一边把脉,一边捋着不剩几根的白胡子。
“嘶”老大夫微眯了眼,发出一声不知所谓的声响。
吓得陆濯脸都青白了,忙问“如何了”
老大夫没回答,只道“请夫人伸出另一只手来”
帕子覆上手腕,老大夫又闭上眼,细细地品这边脉息。
陆濯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老大夫皱像核桃的脸。
终于,老大夫睁开眼,收回手,慢条斯理道“恭喜大人和夫人”
“到底如何”陆濯急到冒汗。
老大夫微微一笑,道“夫人脉像流利无阻滞,有力而回旋,圆润如走珠,是喜脉”
“什么”陆濯像是没听清楚,再次问道。
老大夫见多了这种毛头小子的各样欢喜,重复道“是喜脉,夫人这是有喜了约莫有三个月了”
陆濯这回听清楚了,可他却没有旁人想像的那样高兴。
他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般,怔怔地呆在那里,眼神涣散,半晌,“扑通”坐回椅内,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大夫来之前,钱钏虽有猜想,但当大夫真的印证之后,她也有些不敢置信。
摸摸小腹,里头竟真的有个小生命在。
他心情有些复杂没有问过孩子的意愿就将它带到这个世上,这真的好吗
可似乎并没有可以问过它意愿的办法。
这种心情不过一瞬,随后,她的心像便被母亲的天性取代了那是她的孩子,与之生命相连的孩子。
她只身一人来到这不知是书还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虽一直都不缺人陪伴,却从未尝试过有这样一个人。
也许,不需要探究世界的真假,只要真实地生活着,充实地度过每一天,那它就是真的
钱钏的担心终于被喜悦所代替,她看向陆濯,却见他木木呆呆地坐在那里,脸没有半分喜悦,似乎成了一尊无知无识的木偶。
陆濯其实是被这个消息击懵了。
他比钱钏还不敢相信,竟然有孩子了
孩子是他从来不敢有的奢望。
他的这一世是偷来的,虽说前世那些人和事,已从这世上抹去。
可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地去忘却,它们都会在不经意间闯进他的心中。
每每午夜梦回,他便不得不紧紧抱住钱钏,抱住他此生唯一的光亮,似乎只有她在,才是他得到解脱的证明。
可现在不同了,方才大夫说了什么钱钏是喜脉,他要有孩子了
孩子
不同于陆桢那样的养弟,不同于钱钏这样的爱人,那是真真正正与他血脉相连之人。
原来,他也配得到这样的恩赐吗
陆濯的面上,从怔如木偶,到似悲似喜,最后到狂喜。
他终于知道,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是他的,上天宽宥了他
陆濯发自内心地喜悦,使得他笑出声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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