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我本来想着,我一个寡妇,在村子里过活也使得,但现实总是不能如人意。”
由于张氏的事,连带陆栓儿也不招村里人待见,如今陆栓儿一死,她一个年轻轻的小寡妇,虽衣食无缺,却过得并不容易。
她又道“我早就是被人卖了几回的,已经没有家人了,除了靠山村,我没有别处可去,如今,只好腆着脸出来寻你们”
钱钏忙道“正好你来了,本来我早就想叫你一道出来的,当初因大哥还在,你不肯来,也就罢了。如今家里没了牵挂,我一个人在京里冷清得很,恰好你来给我做伴,我求之不得呢”
嫣红这才微微笑了笑。
晚上陆濯从衙门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陆栓儿的事,听了她的安排,也觉没有不妥的,道“大嫂觉得合适便好,我没有意见。”
嫣红点了点头。
用完晚饭,嫣红从包袱里取出个小布包,放到桌上,道“这里是一百三十两银子,是十千脚店给送的利银。还有当初你们留在家里的银钱。我私自做主,把家里的田地佃给旁人去种了,因想着这样田地不至于荒废,田租便没要多少。家里的院子也托了人给照看,你们放心就是”
因嫣红并不知道那脚店是陆濯的还是钱钏的,便等陆濯回来时,一并交到他们面前。
一百多两银子,如今在钱钏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她这份心,实在是难得。
钱钏将布包重新包好,塞回嫣红手上,道“大嫂,这银子本就是给你使的,你且收着就是,何必又拿出来”
见她还要推脱,钱钏又道“我和你说,如今我赚的银子,可比这个多多了,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我会赚银子,你偏不信,赶明儿须得让你亲眼瞧瞧我赚银子的本事,你才知道我呢”
嫣红是个爽快人,见她这般说,自然是信的,便道“我自然是信你的既然你不看在眼里,那我就先替你收着,你若用时,随时问我拿就是”
陆濯看她们和睦地说话,忽想起当日在靠山村时,听到两人在在厨下的私语,那时的钱钏就说她真的很会赚钱,当时他听了,不过一笑而过,现在看来,果然不虚。
他看着桌子对面的钱钏和嫣红说话时语笑嫣然的模样,心内忽然一动靠山村张氏
他食指点着桌面,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看着对面的妙人儿,陷入沉思。
南安国派了使臣前来,启宣帝为表重视,亲自在宫中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启宣帝将那位自称是南安旧臣的人叫来上来。
那位旧臣一露面,便将几位使臣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不忠不义,枉为人臣等等之语。
启宣帝以为那几位使臣至少还会辩解几句,或来个当场否认。
只要他们说根本不认得这人,大梁朝便无法确认这人是真是假。
哪知使臣却被骂得唯唯诺诺,最后满面通红地向那人道“实非我等所愿”
这下便明了的,这位的身份可以断定了,他所言也不虚。
但接下来可该怎么办陈氏大概率是已经死了,那黎氏该如何办
若大梁当真给黎氏封了王,以后大梁在南安国中,还有何威信可言他大梁朝若可以给南安国的随意什么人封王,那南安国王室,岂不要乱了套
这王,是万万封不得的。
启宣帝先在御书房中召见了心腹重臣,如袁为志几人,商议一番。
也许是因为陆濯起得头,将这案子查出了原由。不知是启宣帝有意还是无意,议事时,并未让他退回去,甚至还让他说上两句。
他还年轻,不是出风头的时候,启宣帝让他说,他便中规中矩地说了下案情,其他便一言不发。
见他们商议了半日,最后得出结论派使臣前去申斥,然后还要找到陈氏其他后人再做打算。
这里议定,第二日上朝时,才在朝会上提起。
众臣见圣上对此事的态度如此强硬,便纷纷骂那黎氏狼子野心。
最后启宣帝一锤定音,派了礼部和御使台的两位官员前往南安国,去见那位黎氏新王。
至于护卫队,启宣帝挑了温铉带头去出这个差手中虽有其他将领,但他太想让温铉快快成长了,这才是小皇孙真正能掌控之人,也是他着意提拔陆濯的原因。
以后就算小皇孙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也得能坐得稳才好。
朝中旧人固然好,但能完全被小皇孙掌控的,只有年轻人。小皇孙一个人是斗不过那些老滑头们的。
若要和他们斗上一斗,就得让年轻人抱成团。
因不日便要启程,温铉出了趟宫,未及回家,先上了陆家小院,想向多日未见的钱钏辞个行这回往南安国,回来不知要多久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