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用,而是现在找的这个砖窑产能有限,光新瓦就够窑里烧得了,再加上砖,砖窑根本烧不过来。
钱钏便照实一说。
韩彰忙问是哪个砖窑。
钱钏道“就是城外五里铺那个”这是南州府城里大家都用砖的来源,没什么稀奇。
韩彰却道“原来是这样,我前些日子在外头,倒是见到过一个更大的窑,不知姑娘有没有听过”
钱钏赶紧问是哪里。
韩彰一说,才知道是离此三四十里外的一个县。
钱钏道“这也太远了,即便产能供得上,光运输成本,我这里也撑不住。”
韩彰却笑道“姑娘不知道,这个县虽陆路稍远,走水路却顺。”
说着,将那砖窑如何挨着江边,有小码头,烧好的砖直接装船,从码头再运过来,等等。
说得钱钏动了心青砖建宅子,比石头更方便,更快,也更美观。
若当真如韩彰说的那样,运青砖过来并不麻烦的话,确实可以试试。
说动就动,她问道“只不知这砖窑怎么去韩知事不若告诉我,我先去瞧瞧,若当真用得,我要好好感谢知事了”
韩彰笑道“哪里需要感谢,不过举口之劳。姑娘若有空,不若现在就去,在下这会子正好无事,倒可以陪姑娘走一趟”
“当真”若有他带路,倒省了找。
韩彰清瘦的面上,带着依旧温润的笑容“自然”
钱钏看看天,刚过午时,天高云淡,正是出行的好时候。
她将陆桢留在工地上盯着,便和韩彰从城东南的码头上船,往那个大砖窑行去。
船是货船是钱钏专门找可以拉砖的船,一是为了试速度,二是看装载量。
货船上船的舢板不像客船那般平缓,板上带了撑脚横木,走不惯的人容易站不稳。
钱钏近来日日混在工地,身手还算敏捷。韩彰虽近几月在田里混了两三月,到底底子文弱。
上船时,还是钱钏扶了他一把,才没有掉下水下。
惹得钱钏先是暗笑,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韩彰先还有些不大好意思,看她笑得开心,最后释然,也抿唇微笑,道“多赖姑娘帮扶,不然,我可要掉下去了”
钱钏捂着嘴笑道“对不住,我不该笑的”说着,又是一咧嘴,露出雪白的贝齿。
韩彰面眼前一晃,竟有些回不过神儿。
她近来跑工地,时常弄得灰头土脸,就如现在,虽清理过,但还是有一抹灰斜在颊上,给她增加了几分俏皮,正是她这样的少女所该有的活力。
他从小被母亲拘着读书,最羡慕的,就是别的孩子可以拥有的童年,寒窗十几载,他现在已经不羡慕那些孩子了,却仍免不了向这样的活力靠近。
钱钏见他呆住,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韩知事”
韩彰回过神,忙揖道“对不住”
钱钏又笑“韩知事总是爱道歉”
韩彰跟着抿唇笑道“见笑了姑娘可以叫我义显”
义显是他的字。
钱钏道“好,义显大哥,你也不用叫我姑娘了,太见外。叫我钱钏,或者钏子,都成”
“钏儿妹妹”韩彰道。
钱钏满意一笑。
货船没有舱房,二人并排坐在横隔上,中间留了一人宽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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