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钏点头肯定道“今年治住了水患,可农田却被淹了不少,还多亏了韩知事奔劳这许久,否则不知韩知事是哪里人从前可见过农事怎么瞧着知事对农事通晓颇多”
韩彰谦道“我从小长于乡间,虽未曾真的事过农事,却还是经见过不少的”
哦原来是农村出身钱钏暗道。
她又问“原来如此,韩知事既经见过,为何却未真的事弄过庄稼呢想来是伯母疼儿子,抑或是尊夫人呵呵,说错莫怪”
韩彰微微笑道“无妨,是家母不许,家中虽有几亩闲田,却早就佃给别人种去了,自然用不着我去。至于夫人我还未成家,自然没有夫人”
哦没有成亲,很好
“原来如此,”钱钏又道,“韩知事家里其他兄弟也不种田吗,怎么地佃了出去”
韩彰答曰“家里只有母亲和我,母亲身子不好,自然种不得田地,便只好佃出去了”
不错,家里人口简单
钱钏灿然一笑这个家世,很满意。
二人因边走边说,外加陆桢跟着身后,很快来到知府衙门后街。
韩彰正等她问下一句,却久未听其开口,一直别着的眼睛转去看她时,正对上她笑得明媚的脸。
笑颜衬在夕阳下,眼内像蓄了光,莹莹点点煞是迷人,吓得他赶紧转了头,心内怦怦直跳。
其实,当初在京城外初见时,便被她吸引了,落落大方,又不拘得很,后来共同对付洪水时,她更展现出了魄力像男子那样,日日奔忙,从不说累,最后竟还给她做成了。
只是,他虽有那份心,但因家贫,又只是个庶吉士,尚未散馆,未曾授官,如何敢肖想陆濯的妹子陆濯的能力,他看得一清二楚,将来绝非等闲之辈。
可他不是傻子,甚至比许多人都聪明,这会子虽闹得面红耳赤,但只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先被文经历登记在册,又问旁敲侧击地问自家情形,还问“尊夫人”,夫人
这是说,他有机会了
二人此时各有心思,皆停步在门前阶上,又不说话,陆桢左看右看,正疑惑间,忽闻马蹄声“踢踏”而来。
三人齐齐回首,便见街角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身穿软甲,头戴软盔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温铉。
温铉自上次亲自捉拿南州知府一干人后,被陆濯派了巡视的差,等洪水一过,又被派到南州卫所去巡查。
卫所是拱卫州府的军队所在,一听可以到军里去,向往军中多年的他自然是高兴的无可无不可,当日便去上任了。
虽不能直接掌了南州卫所的大权,却每日和卫所之人打得火热,即便真的在泥里摸爬滚打,也不嫌弃,仍乐此不疲。
因南州卫指挥使施良,因见其是京中勋贵,又是皇帝身边近臣,年纪轻轻,即被圣上派了钦差,知其将来前途无量,便着意交好,任其在军中行走。
这日,他急匆匆赶回来,离门阶尚有五步远,便一跃跳下马来,一步跨上门阶,问“陆知府呢”
阶上三人忙各自收敛心思,齐齐摇摇头。
他皱着眉头,正要回身上马,钱钏忙道“快去叫二哥”
陆桢闻言,拔腿就往前衙跑。
知府衙门前衙后宅相连,陆濯和陆桢快步回到外书房时,三人已经在这里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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