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宽大得多,再过去不久,便是最大的湖,若能直接进去,比溃往南州府城下游要好上千百倍。
但这处河床向下游,有几个村子在,若直接泄洪,那里人命堪忧。
南州府同知曾说,往年也从那处泄过洪,只是,那些村子的人不肯搬离,还曾酿成过,所以后来,便一直以堵为主了。
陆濯说完,韩义显皱眉道“若他们当真不肯搬,咱们总不能叫人把他们捆了去,这倒真是难题。”
温铉却道“这些农人可恨,不从他们那里泄洪,难道要淹没下游几个县不成孰重孰轻,他们竟不明白”
陆濯叹口气道“人常说,故土难离,就是这个道理”
钱钏听他们说起这事,心想这不就和后世的异地搬迁差不多吗
她不知道能不能插话,便小心地举了举右手。
陆濯一眼便瞧见了,道“你说”
钱钏道“其实,这些农人未必不知道会淹没别的更多的地界,更多的人。但于他们来说,那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若离了那处,他们将来必定没有生计,等洪水过境,房子没了,田地冲光了,如何生存自家都无法生存,如何还管得了旁人”
“照你说该当如何”陆濯问。
钱钏道“我不知道具体该如何,但我想,若他们即使搬到别处,也有屋可住,有田地可种,或有可赖以谋生的手段,必定不会如此抗拒”
“譬如呢”陆濯又问。
“譬如”钱钏想了想,道“有新的屋子住,有田可以种,或者可以开店,或者可以做工,总之,要有可长久活下去的法子。”
“那么多人,一时之间,哪里找那么多房子住”温铉插话道。
钱钏点点头,道“温知事说得对,一时之间,官府必定无法找那么多屋子给他们的。但是,若给足银钱,他们中的大部分,自然可以想法子投亲靠友,小部分,官府也可以帮忙安置了或者向城里有闲屋子的,由官府统一租赁出来,再给这些人住,也可”
这就牵扯到关键之处了。
陆濯点点头,道“这也是个法子”
韩彰也同意,道“法子使得,但咱们银子却不凑手。后日朝廷拨的振灾银虽能到,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怕是不够”
陆濯微微一笑,看向温铉道“这就要有劳温知事出马了”
温铉皱眉,“我怎么出马”
陆濯却道“这个先不急说。从二十里坝上游泄洪之事,就按串子说的这么办,此事就交韩庶常督办,到时和南州府的同知一起,将此事尽快促成。至于银子,我们容后再说。”
“还有加固江堤一事,也得去办,你那边和江堤那里,我两头跑,但却要你去主事。串子这里,我有一事要交于你,”
“何事”钱钏没想到还有她的事,不过,既然是抢险救灾,她也很愿意出这一份力。
“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个地面硬化的法子,”陆濯道,“上回瞧见的矿山那里,我问过了,那矿因开采了许多年,煤炭怕是不足,那日看见的小山,乃是煤的渣石堆起来的,因燃起来过慢,便都弃之不用了。”
又道“那里煤炭虽少,但若合用,还是可以想想法子的,所以”
钱钏想了想,道“那矿山离此处远吗”
“不远,水路看着不近,其实陆路不过十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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