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当时另有私心,却确实是将这水患放在了心上的。
如今南州又上奏章,说起水患时,陆濯知道,机会来了。
他是要登上高位的
在宋州府时,因守孝,已经耽搁了三年,如今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上位,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启宣帝说起时,他便自请往南州去治这水患。
当时久未谋面的袁为志也在御书房,见其自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竟向启宣帝道“人常说,英雄出少年。往年回回都派了有经见之人去,也没能治住,如今陆修撰既肯去,圣上不如给年轻人些机会”
启宣帝当时看着他未说话,后来又说且看看。
陆濯知道,启宣帝动心了。
因为他老了,等不及慢慢为皇孙培养人才,必须大胆启用新人方可。
他就要趁此东风,扶摇而上。
钱钏不知其内情,十分不解,暗想他不是才和女主见过面吗怎地要去外地难道他和女主的感情进展到这么快一见面就动情,这么快就愤而远走了还是说他想带女主私奔
“二哥”钱钏斟酌着说道“你此去外任可要带什么人一起吗”
陆濯以为她担心他把她和陆桢留在京城,微微笑道“家眷总是要带的”
家眷这么快就成家眷了男主同意了吗
钱钏睁大了杏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濯见她这副模样,心情倒极好,笑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去你不是一直抱怨京城无法开展你的项目吗去了外地,就有机会了”
钱钏皱眉,终于反应过来,问“二哥要带我们去”
陆濯失笑,“我还有别的家眷不成”
钱钏咂咂嘴,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可是,苏小姐那边”
陆濯微怔,不意她怎会提到苏青婉,轻蹙了蹙眉道“与她有甚关系”
钱钏心道完了,这是已经开始因爱生恨了吗
其实,赵夫子早大半个月前就南下了,当时钱钏还以为赵夫子要回乡,现在看来,他是为陆濯的离京打前站去了。
这两人倒是早就算到了。
既然陆濯要离京,去的又是南方,虽说有水患,但南方鱼米之乡没有水患的时候,到底比北方城镇繁华些。
这样也好,有陆濯一起,离开京城更便宜。
陆濯接了圣旨,翰林院编撰,赐治水钦差,命南州府知府协理,便宜行事。
就这样,大个半月后,带着弟弟和妹子,又踏上了南下之程。
这次南下治水,除了陆濯,另两人协助
一位是新考入翰林院的庶吉士,姓韩。
另一位则是圣上的亲军都尉府从六品知事,姓温;
圣上派了一文一武前来协助他,不过,那位韩庶常倒平常,和陆濯一样,出身不显。
这位亲军都尉府的温知事,却是小皇孙妃的亲表兄。
陆濯知道,这都是启宣帝看好的好苗子,也是要给小皇孙一派势力加码。
临出发时,钱钏整里的一院子衣物被褥大都没用上,因为陆濯说要轻车简从。
最后,几人只带了些换洗衣服和细软,便出门上路了。
因他们人多,雇了两辆马车,钱钏和陆桢依旧坐一辆车,唐封和陆濯则骑马,累了才上车歇歇。
一行人出了京城南门,因和另两人约好在七里亭等。
他们到时,那位韩庶常已经到了,他倒是简单,只有他一人,并一驾马车。
陆濯和韩庶常互相见了礼,又将陆桢三人介绍一回,几人一一见礼。
因见只有他一人,陆濯道“韩兄,温知事还未到吗”
韩庶常自然摇头。
因约好在此处碰面,一行人只好等着。
等来等去,直到日上三竿,京城方向方有车队缓缓而来。
打头之人骑着高头大马,那马儿通身雪白,套了红色辔头,煞是好看正是小皇孙妃的表兄,温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