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桢说,钱钏十六岁了,再不嫁人,就要被罚银子了。
陆濯皱皱眉道“罚什么银子”
钱钏气竭,翻身向榻内,不再理会他。
男权社会下,男人作为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知道女子的水深火热,瞧瞧眼前这位就知道,这位金殿点出来的状元郎,连大梁朝律法都没记清。
陆濯其实确实未往那方面想,见她生了气,才反应过来本朝确实有这么一条律法。
“十六了啊”陆濯小声重复道,看着眼前侧卧榻上的少女,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一头散落的青丝,蜿蜒铺在枕上,茜色睡袍包裹着圆润的肩头,颈部露出雪白的中衣镶边。一只手搭在腰上,因方才郎中把脉,睡袍袖子被撸到小臂处,露出一段雪白的腕子。
许是因近大半年来,少在外跑,不知何时,她竟变得白了许多,与她在宋州府城时黑黢黢的模样完全不同。
再往下,她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夹被,夹被裹着女孩家独有的曲线
陆濯倏地转头,将眼神转向隔间门外,道“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匆匆离开了西厢。
把个陆桢弄得莫名其妙,待他一出门,赶紧钻进里间,问钱钏道“姐,二哥方才怎么了”
“谁知道呢”钱钏头都没回,依旧朝内侧卧。她没心情关心别人。
陆桢摇了摇她的胳膊,安慰道“姐,你别担心了,就是二十两银子,咱们也不是出不起”
“唉”钱钏叹道“咱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就算年年都出得起,三年后呢万一当真把我拉去配人呢能到官府给婚配的人,你想想能有甚么好人家”
“这倒也是,”陆桢也皱起了眉头,想了半日,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姐,你别担心,你要实在找不到人家,我可以娶你呀”
“哈”钱钏猛地回身,上下打量这个叫了三四年的弟弟。
他仍旧是旧时虎头虎脑的模样,身量虽较几年前高了些,脸上却是与当年一般的稚气这是她的弟弟啊
她长叹一声道“唉算了,算了”
陆桢是真的不行,她下不了手
不过,陆桢说得,有一点是对的,需要的时候,交银子就是了,她又不是没有虽然肉疼的厉害。
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两日后,她重新站了起来,打算好好赚银子,毕竟,三年六十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
穿好灰色圆领衫,带好陆桢,她又要出门了。
不过,李青御来了
一进门就说“钏儿,听说你病了,到底怎地了可好些了”关切之情洋溢。
钱钏心里又有涟漪微动。
她赶紧压制内心前几日躺在床上小病一场,若说她全然是为了银子,那就错了。
到底对李青御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
她会病,就是内心煎熬地做出抉择而已,做好了决定,病自然就好了。
可惜,这些全是她自己单方面的决定,与其中另一个主角全无干系。
她向后微微退了一步,道“多谢青御哥关心,我都好了”
李青御微怔,道“你怎地了”
钱钏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有些事,还是说说清楚比较好。
她将李青御请到书房,又把陆桢支出去“三弟,请你帮忙到西厢把荷包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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