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福寿福瑞果真都是人才,将铺子照看得井井有条。
她带着陆桢从小铺面往里走,才进门,便见福寿正和人在靠近里头的桌旁寒暄。
里头那人穿着件长衫,却因身材瘦小,不大撑得起来,像个猴穿人衣似的。
那人面上白中带青,黑眼圈尤其明显,一副常年未睡过好觉的模样。
只见那人掂了掂手中的荷包,对福寿道“这季的就都在这里了李掌柜爽快,那我便去了”
钱钏知道,这是收保、护费的。
保、护费是一季一缴,原先都是一个叫毛崖儿的来收,每次收完,那一季便果然从无府衙公人前来巡查,也无地痞找事。
是“收人钱财,”的意思,勉强算是“童叟无欺”的无本买卖。
只不知这次,为何换了人。
那人许是新来的,并不识得钱钏,见她和陆桢进来,以为是客,并不理会,只与她二人擦身而过。
谁收银钱,对钱钏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们依旧按原先的潜、规则办事就好。
哪知陆桢却站在门口张望了许久,最后对钱钏道“这人不就孙二驴吗”
“谁”钱钏微怔,一时没想起来“你说是谁”
孙二驴,两年多了,她早就不大有印象了,若非陆桢提起,她早就忘了还有人欠着自家不对,是陆家,二十多亩田地呢。
钱钏忙巴在门口,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道“你确定”
陆桢点点头,道“应当是的”
这可就不大好办了。
这孙二驴若攀上了地痞头子,地痞头子又和府衙之人勾结。
他现在不知道自家底细还好,若以后晓得了,以他这种无赖的身份,想为难自己这个小商户,可容易的很。
当初,他们把孙二驴的姐夫陆屠户,弄到流放,他会不会记恨还有他孙二驴,因偷拿走陆屠户骗取陆家的地契,被判了盗窃,如何现下还能在这里四处走动
虽这般想,到底还未发生的事,钱钏只能先按在心里。
在店里看了一回,盘一遍帐,和大掌柜福寿交待几句。
看天色不早,毕竟才回来第一日,不便在店里久呆,钱钏和陆桢一起早早回那边院子。
陆桢如今已经十二岁了,和将满十五岁的钱钏并排在一起,看起来差不多高。
他这样的少年,尚未发育,瘦瘦长长的身形,和钱钏远远并排走来,倒像是双生子一般。
只是,陆桢颌面线条略显方正,钱钏则柔和得多,配上一双水杏大眼,若非她整日不着家地在外面跑,晒得像块碳似的,保准是个大美人儿。
她这会子穿着和陆桢一样的圆领袍,一样的花色,一样的款式,越发像双生子了。
李青御正站在陆家小院的门阶上,远远看两人走来,看见的,便是这副情形。
他招招手,便见远处的钱钏和陆桢也伸长了手使劲摆。
陆桢声音洪亮“青御哥”
李青御笑眯眯地看两人过来。
“到铺子去了生意如何”两人走近,李青御便问道。
钱钏也笑眯眯地回道“还成青御哥怎么来了”
李青御已从一位清秀少年,长成了清秀的青年面白唇红,长身玉立,加之锦袍相衬,真真是个翩翩美少年不对,是美青年。
钱钏对这位长相俊美的合作伙伴十分满意,谁不喜欢有钱有才又有貌,有商有量脾气好,正当十八,九岁好年纪的小年青呢
“听说你们今日到家,便来瞧瞧你们”李青御道,“谁想你才回来便往铺子里去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近前,李青御有快一月未见钱钏和陆桢,见她笑得可爱,抬起手,正想像往日那样,拍拍她的脑袋。
“青御兄”
李青御回头,见门内,正屋屋檐下的前沿高阶上,陆濯不知何时出来了,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
李青御忙抬起另一只手,两手一拱,打了个揖“陆兄,这次回去,一切可还顺利”
陆濯点点头“还好串子妹妹,你去厨下瞧瞧饭好了没”
“哎”钱钏答应,对李青御做个鬼脸,转身进了厨房。
李青御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头,转而对阶上的陆濯道“你们几时到家的,怎地也不歇歇”
十二岁的陆桢站在门边,见陆濯和人说话,没空理他,便悄悄往厨房溜,偏也被陆濯叫破“三弟近来连日忙碌,课业落下了不少,你去写一篇大字来,写完才准吃饭”
“哦”陆桢垂头丧气地答应,将往厨房的脚步,沉重地转向厢房。
李青御看着发笑,道“你还是这么严厉,小三子本就不爱读书,何必逼他”
陆濯不答他的话,转身引他进屋。
李青御早习惯了他这样,并不以为意,随他进内。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
陆濯你是我妹子
钱钏我没想当你妹子
以后
钱钏你不是把我当妹子吗
陆濯你不能当我妹子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