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说自己把印章收了起来。
“既是如此”陆濯道“那就请大娘将印章拿出来给我吧”
见她不动,又道“大娘莫要不乐意,我知道家中还有银钱,大娘不愿拿出来分,我和三弟便不要了。这印章虽是青田石的,品质却普通,不值几个钱。不过,那是爹生前的心爱之物,他说过,等他百年之后,要留给我做个念想”
张氏见族老们皆看过来,强笑道“你爹生前的爱物,我也想留着做个念想,既不值什么钱,还是我收着罢”
“大娘莫不是拿不出来”陆濯道。
张氏心内一紧,面上偏要做个强硬状“怎地你爹的东西,我不能留着即使要给儿子,难道栓儿不是儿子”
这就是不讲道理了。
七叔公欲劝,却见陆濯微微笑道“若果真想要留给大哥,也就罢了,我没有和大哥争竞的理。只是大娘真能肯定,东西就在您那里”
张氏并不正眼看他,强道“自然在我这里”
“不如,再去确认一番,果真在大娘那里”
“是”张氏确定的声音,比方才大得多。
“好”陆濯面带轻笑,对众人朗声道“那枚印章,是当初我爹在京城时,主家给的印信。后来爹离了主家回来,便成了他的私印。”
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卷,轻轻一抖搂,一枚青田石印章落在他白皙修长的手中。
张氏一见,面色大变。
对面坐着的陆屠户,也正盯着陆濯手中的印章,瞪大了眼。
陆濯将那枚印章举在手中,向众人展示一遍,最后交到七叔公手上,道“既然大娘笃定东西在你那里,怎地又出现在别处”
张氏先是绷着脸不说话,后又道“必定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拿了去,你若偷偷拿去了,我怎会知道”
陆濯摇摇头,叹道“大娘必定要如此吗”
“此物,是在县城的当铺里发现的,”陆濯道“当铺的伙计说识得来当此物之人,乃是”
陆濯顿了顿,忽地转向陆屠户道“贵林叔,不知你可知道是谁”
陆屠户极力压制内心的慌乱,道“我我怎会知晓”
“哦”陆濯轻轻皱眉,似乎心有疑虑,道“贵林叔若不晓得,那可就奇了,当铺的伙计说,来当此物之人,其左手背处”
陆屠户早年学杀猪时,因手艺不精,给自己手上割了个大口子,落了疤。
只要他伸出手来,谁都能瞧得见。
众人都看向陆屠户的手,他下意识一遮,心知这一遮,更显得心虚,索性承认道“这印章确实是我当了去的。”
陆屠户接道“却是栓儿娘托我去当的”
“我甚时托你”张氏闻言便要辩解,忽见陆屠户怒目瞪来,心内一凛,晓得此事事关重大,只好替他遮掩,改口道“确实是我托表兄去当掉的”
“是”陆屠户接道“栓儿娘说,印章虽好,却易睹物思人,让人徒生伤感,不若把它当掉,换些家用的好。”
“是,是是”张氏附合,“就是如此。”
陆濯并不追问反驳,微微一笑,说道“方才大娘还说收着呢,”
“是我记岔了”张氏忙道。
此言一出,众位族老相互交换眼神,面色皆不大好看。
七叔公言道“这是伏贵的心爱之物,我当日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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