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了。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陆濯也还小,那一日他正好休沐,回来时便见到她的尸首,瘦骨伶仃地躺在那里。
再后来过了几十年,他几乎忘记还有这么个人,直到他再次回到这里。
此时的她仍旧是印象中灰仆仆的样子,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裳,鞋趿拉袜趿拉,但真真正正的又不一样。
陆濯看她一会儿,目光转向书院大门,道“三弟向来贪玩,我知道他走不了读书考举这条路。我求父亲送他去书院,一来是希望他能读书明理,不要做个睁眼瞎;二来是让他有个约束,免得整日疯跑,万一”
万一怎样他没说,只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和他好,你在家里多照看他些,叫他多在家呆着,少往外跑。若他能安安稳稳地地,以后我会念你的好。”
“至于大哥的事,你是他的童养媳,成亲必是要成亲的。不过,我和爹说过了,先等几年,等你长大了再说。”
其实陆濯说这一番话,是本着对陆桢多一重保障的心态,他从未指望过这个尚不能自保的孩子能保护陆桢,但多个人照看,总好过于无。
钱钏却大受震动,她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管自己的事,虽然话里话外是让自己照看陆桢,想来他也知道陆桢天天跑去去疯玩不太好,可惜他能预想到,却不知道其实陆桢会被人害成那个样子。
在书中,后来的陆濯强大如斯,还不是一直以为陆桢是自己不小心落水死的
不过这不重要,即使他不说,自己也会看着陆桢,不让他重蹈覆辙。
也难怪张氏旧事重提,让自己和陆栓儿圆房的事,陆伏贵会拒绝,原来是陆濯和他提过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他的仗义执言。
钱钏忙应道“哎,我知道了,我会照看着三弟的。三弟是那样好的孩子多谢二哥帮我和爹说”
陆濯不置可否,站起身,从袖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她,道“早些回去吧,路上不要贪玩。”
说完,转身往书院走去。
路上碰到几位同窗,许是问她钱钏的事,钱钏远远地听他说道“是家里的妹妹”
钱钏不理这些,她捏着钱,花了两个铜板,坐牛车回七里镇。
陆桢上的私塾就在七里镇上,从上回李家那个宅子门口穿过,再走不远就是。
钱钏到的时候,陆桢还未散学,钱钏就到私塾门外等他。
远远便见李家宅子开了门,从里头出来个人,正是多日未见的李青御。
钱钏心中一动,忙上前几步,叫道“李青青御哥”
李青御一怔,定神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认了出来“你是那个傻子的童养媳妇”
钱钏不悦,“我叫钱钏。”
“钱串儿”李青御笑道“你就算叫钱匣钱箱,不也还是那个傻子的童养媳妇”
钱钏真想当场敲碎他的脑袋,但想到自己的盘算,她生生忍住当场变脸的冲动,道“青御哥,前面那个宅子是你家的”
“没错,”李青御道。
“听说,你家这宅子一直空着”钱钏又问。
“是,怎地”李青御道。
钱钏笑道“我听人说,宅子空着,不利于养屋宅,屋子啊,要一直有人住,有人气,才会一直兴旺。否则,一来,房子容易没人气,二来,则不利于家宅安宁。”
李青御突然想到先前在村里和书院外面的那些话,想来都被她听到了,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道“那又如何”
钱钏道“不如何就是觉得,宅子白放着可惜了,像这样的宅子,一种法子,就是将它卖掉,方能体现它的价值,第二种法子呢,就是将它租出去,或长租,或短租,总是要让它聚些人气,方不至于闹得家宅不宁”
家宅不宁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李青御冷着脸道。
钱钏不死心,又道“青御哥,你是我二哥的同窗,也是我三弟推崇之人,我将你当亲近的人,才这样说。我知道你不愿旁人晓得那些事,但,不管高门还是低户,谁家还没些阴私就像我,被卖给傻子做童养媳,谁又能乐意呢,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人生在世,不能选择的东西也多,又何必拘泥”
和人拉近关系最快的方法,就是曝一些自己的小隐私给对方。
钱钏给傻子做童养媳这事,虽不算是隐私,但确实是不堪之事。
李青御见她说的真挚,面色终于缓了缓,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了我自会考虑的。”
接着摆了摆手,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不待钱钏回应,抬脚便走。
钱钏毫不气馁,以前做中介的时候,遇到的各种客户多了,这不算甚么。
等她回到私塾门外,陆桢刚好散学。
两人先到烧饼摊上买了饼子,路上边走边吃。
饼子吃完,二人也到了靠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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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濯你是我妹妹。
钱钏别,我不想当你妹妹。
陆濯难道你想当我媳妇
钱钏不是,我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你的啥我都不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