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没听下去,因为他察觉到,原本握着的那只温暖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布满细汗,收得很紧,似要捏碎的程度。
再望去,乾坤低垂着眼眉,冷色的神情笼罩在阴翦中。
二楼楼道上的窗外,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平日随意的神情荡然无存。
乾坤原来也会害怕吗。
怕什么。
“小矜,不走,好不好”
柯明淮的尾音,微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只等沈矜给他的宣判。
沈矜不再回头。
只是想到两人这些年的回忆,沈矜轻轻阖上眼,将它们尘封在记忆深处。
“对不起。”
柯明淮冒着大雨坐上了车,挡风玻璃上,是连绵不绝的雨水,雨刮器怎么刮都刮不完。
才刚开到高速口,就看到封路的告示牌,他的情绪崩塌,狠狠地拍了几下方向盘。
忽然,铃声大作。
手机的亮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亮了许久,又熄灭。
再次亮起,柯明淮才接了起来。
原来这次是柯母的视频电话。
今晚上,柯家有重要的客人,是信息素机构对柯明淮近期提炼出信息素的意外发现有兴趣,相关事宜需要他本人到场才能商谈。以往这时候,柯明淮必然会很重视,但今天刚出实验室,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消息,一会功夫就没了踪影。
眼看这么重要的客人在家等了那么久,柯母只能打电话来催促。
“你到底去哪里了,有什么能比阿淮,你怎、怎么哭了”
视频里,那个三岁时就被诊断出无法感知他人情绪,也无喜无悲的aha,此刻,他的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滑落。
柯明淮愣愣地摸着脸上的湿意,他根本没察觉到。
看着手指上的水光。
刚认识的时候,沈矜还是个爱哭的小孩。
他好奇那是什么,沈矜说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它。
心,很痛。
他的小孩,不见了。
两人一路安静地来到沈谢安的病房前,到了半夜,护士将楼道灯关闭了大半,形成了半暗环境。
沈矜轻轻的抽气声,才让某个aha回归人间。
乾坤如梦初醒,立刻松开了手,仔细查看沈矜的手指有没有受伤。
沈矜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指,没好气道“你是和它有仇”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乾坤满是自责地捧着他的手吹气。
那热气拂到手上,沈矜不自在地收了回来。
“看不出来是说笑吗”
“我刚才掉线了一下,你别生气,是我不好。”aha不熟练地哄着人。
“没气。”
掉什么线,我看你是掉魂。
而且,生气的不是你吗
沈矜看眼前湿透的人,像一只大型狗,看着居然有一丝可怜,也不好再欺负。
他先去病床上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沈谢安,又从单人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给乾坤“去里面冲冲吧。”
他来照顾病人前,准备了不少弟弟的生活用品,衣服也拿了好几套,沈谢安平日喜欢穿松垮垮的运动服,都是偏大的码。
这里也挑不来,只希望大少爷能忍忍吧。
乾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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