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冒出来,给幸存的人再次带来无法驱散的阴影,再加上谁也弄不懂麻仓叶王究竟是什么打算,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知情人之间一直都是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禅院涉一嘴里叼着细长的草茎,懒洋洋地躺在屋檐下,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着不算强烈的阳光,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作为实权家主并且上面没有脑子僵化的老头在就是有这样一种好处,那就是在自己的地盘,没有人会对你的行为指指点点,说不定还会有人称赞你一句“不拘小节”。
禅院涉一伸了个懒腰,忽然翻了个身,眼神瞟向了院中围墙下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就说这个结界是个废物,该防住的一个都防不住,防住的净是些没有用的家伙。”
“需要我替你加固一下吗?”麻仓叶王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平静而又自然地说道。
“如果这也要算在接下来的交易中的话,请务必这样做。”禅院涉一打着哈欠坐起身来,他可不认为麻仓叶王此行是来对付禅院家的,八成是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想来你也不想弄出什么大张旗鼓的动静。”
一本薄册出现在了麻仓叶王的手中,特殊而又诡异的咒力蔓延开来,禅院涉一一个激灵,眼中残余着的困意瞬间消散,取之而代的是谨慎与警觉:“这是?”
“泰山府君祭。”麻仓叶王一抬手,掀起了平安京混乱的术法就这样飘到了禅院涉一的眼前,“无需你多做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存好它。”
“就这么给我了?”禅院涉一挑了挑眉,拿起泰山府君祭,手指轻佻地在上面弹了两下,“你还真不担心我会做出点什么。”话虽是这么说的,他的脸上却看不出有半分对于这种禁忌的术法的兴趣。
“就算你想要做点什么也无所谓。”
“你还挺傲慢的…算了,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禅院涉一发出了无意义的感慨,他看着泰山府君祭上的咒纹逐渐隐没,变成了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随口问道,“保存多久?”
“一千年。”
“…你还真看得起我。”禅院涉一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你是觉得我能活到那个时候还是怎么样?”
“只是想要借用一下你的地界。”麻仓叶王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流光,平淡地表示只要他同意下来就好。
“一千年啊…”禅院涉一随手将这个用人人趋之若鹜形容都不为过的术法放在一边,然后双手搭在脑后,仿若不经意间问道,“介意告诉我是做什么用的吗?”
“我只能告诉你…”麻仓叶王想到从源晴织那里得到的答案,即使其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也并不妨碍他去做两手准备,“和朔君有关。”
禅院涉一的眼睛半天都没有眨动一下,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缓缓地放下手直起腰,目光死死地盯着麻仓叶王,语调听起来有些微妙地上扬:“不怕我告诉别人?”
“你会这样做吗?”
“当然…”禅院涉一故意拉长了声音,他注视着麻仓叶王连表情都没有变上一下的脸,慢慢地咧开了嘴,“不会。谁知道我一旦泄露了消息,麻仓叶王会不会像血洗麻仓家一样,再把相同的举措在禅院家又实施一遍呢?”
“你会在意禅院家这些人?”麻仓叶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别开玩笑了。”
“这就是污蔑了,我可是很看重他们的。”禅院涉一有点心不在焉地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好像根本没想过如果被人发现了麻仓叶王将东西留在了禅院家,会给禅院家带来多大的麻烦。他只是有些失神,目光好似落到了不可见的虚空之中,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伸出手来看着落在手中的阳光,手指缓缓收拢,却抓了一个空,只有一点微末的暖意留在了手心之中,“一千年啊…朔君…”
真是遗憾,朔君,看来你又要往这人间走上一遭了。
“我同意了。”禅院涉一将手藏进袖子里,从那绿色的眼睛中完全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可能这也是禅院家众人恐惧他的原因之一,“麻烦死了,索性设立一个除了你和朔君之外,谁都拿不走也碰不得的结界抑或是术法吧。”
至于后世会不会将它认作是祖上传下来的秘密武器,耗费大量的钱财心力去破解,最后却发现他们的努力根本半点作用都没有…嗯,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被“胁迫”的“可怜”的家伙。
禅院涉一不负责任地想道,禅院家能不能存活到一千年后都还是个未知数,想要解除掉麻仓叶王的术法,怕是得出一个像是安倍晴明一样的人物,以禅院家这个家主品质“上蹿下跳”的路数…那就估计是离死不远了。
“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麻仓叶王在做好这一切后,最后看了禅院涉一一眼,平静地说道,“再也不见了,涉一君。”
“不见不见。”禅院涉一一点想要挽留的意思都没有,他撑着脸看着麻仓叶王在他的眼前消失,缓缓地叹了口气,“朔君你说,接下来可怎么熬啊。” w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