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动脉被锋利的长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刺入、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此刻他躺着的木板上,还淌着一滴一滴的暗红血迹。
他的衣衫早就被鲜血染红,胸膛上就像被恶犬啃食了一般破碎不堪,心脏、肠子等器官暴露在外,猩红的、破烂的。他身体里吐露的器官上,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抢食盘旋,地下室冰冷的空气不足以毁灭这些苍蝇的热情。
安斐冷伸手搬起可怜人的尸体,苍蝇发出被抢食的震怒,朝着他飞扑过来,他不得不攥紧了死者。淋漓的鲜血沾满了他的双手。
触目惊心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眼,冰冷、滑腻的手感让他浑身战栗。就像被人给了当头一棒似的,安斐冷的后脑传来一阵钝痛。
四处迸溅的鲜血,凄厉惨绝的厮喊,悲痛无助的哭声同时在脑海中浮现。他手里的血迹,好像是亲人的,滚烫刺目,又似乎是仇人的他瞪大眼睛努力想看明白,然而这究竟是谁流的血,他早已分不清了。
斑驳纷杂的画面与凄惨刺耳的声音混乱而飞快地闪现在面前,让他快要治愈的头疼越发剧烈了,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捂住脑袋强行镇定。
冰冷的地下室里,死者们无声地躺着,死一般的沉寂在空气中回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继续处理尸体。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衣服上无可避免地沾上了鲜血,而他的手,也因为长时间握着铁锹而磨破了。
他偷偷在医院的卫生间用消毒剂将自己清洗干净,再用尽全力搓洗了脏衣服。直到那上面只剩下实在难以清洗的淡淡黄色印记,他才敢去见梅格桑小姐。
但当她毫无防备、欢快地走过来想靠近他时,他却避之不及。
在头疼发作时,他看到的那些血腥画面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他肯定,那是他一手造成的。
或许,他并不像梅格桑小姐所说的那样,是一位正直勇敢、忠于国家、能够为了荣耀而牺牲的骑士。相反,他手里沾满了鲜血,阴暗、残酷,是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
在遇到了善良美丽的梅格桑小姐之后,失忆的安斐冷曾经无数次回想过自己的身份,都没有将这种情况纳入思考范围内。
因为在纯洁驯良的梅格桑的感染下,他潜意识里认定自己会是个好人。然而事与愿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想要远离纯真的梅格桑。
就在这时,事情再一次发生了转机。一只凶猛的野狼闯进了小木屋,将梅格桑小姐给吓坏了,看着她惊恐的,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慌张的神情,安斐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想要接近她、保护她。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她柔软纤细的手,试图给予她些许力量。
“您的精神恢复得不错,但是在找回记忆这件事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梅格桑温软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将安斐冷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他望着昏黄灯光下,认真为他涂抹药膏的女孩,温柔的眼眸中染上几分复杂。
“我会努力回想起来的,就算最后治疗失败,我也不会再耽误您。”在楚楚帮他涂好药膏之后,安斐冷依依不舍地抽回了手。
如果一直找不回记忆,安斐冷打算长久地陪伴在梅格桑小姐身边,陪她修缮破旧却温馨的小木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