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轻放,一室绮丽香暖。
迎了春光。
转眼,宋则满了十岁。
十岁便要离宫去东宫,宋卿源送他至东宫。
东宫第一晚,宋卿源陪着他,父子对弈,亦秉烛夜谈。
“有什么要问的”宋卿源落子。
宋则看他,认真道,“父皇,如何做一个好太子”
宋卿源温声道,“东宫之道,从来都不是旁人告诉你的,父皇说的,也不一定对,每个人都不一样,父皇和你也不一样。”
宋则微怔,“可是我怕我做得不好”
宋卿源看他,“那就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宋则似懂非懂。
稍许,又自豪憧憬道,“儿臣也想日后像父皇一样。”
宋卿源道,“明耀,没人知道真正的君王应当是什么样,你祖父不知晓,父皇也不知晓,但每个君王都有自己的为君之道,你怎么知道你日后不如父皇做得好明耀,你会比父皇更好”
宋则愣住。
宋卿源笑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从今日起,从东宫做起,不懈怠”
宋则也笑开,“儿臣知晓了,父皇。”
等从寝殿出来,宋卿源踱步到苑中。
胡广文坐在轮椅上,抬头看星辰,见他上前,胡广文转着轮椅看他。
宋卿源双手覆在身后,温声道,“我儿子托付给你了。”
胡广文笑,“微臣会竭尽全力教好太子。”
宋卿源也笑。
宋则迁至东宫,葡萄也跟着到了东宫。
许骄早前不放心宋则,也会每隔两日过来看看,总不放心,但又想起其实宋卿源那个时候也是十岁就到了东宫
宋则到东宫的第三日起,东宫中陆续来了伴读。
都是宋卿源和许骄挑选的。
好些都是和宋则自幼玩到大的。
东宫也慢慢热闹了起来。
宋则慢慢长大,许骄也很少往东宫来,但有葡萄在,许骄放心
宋则搬到东宫的第十日上,唤了葡萄至跟前。
“殿下寻我”从宋则出生起,葡萄就一直跟着他,护着他。
宋则笑道,“葡萄叔叔,我有事同你说。”
难得小小少年,一本正经,葡萄认真听着,“殿下说。”
宋则也认真道,“葡萄叔叔,我如今是东宫了。”
葡萄忍不住笑,“是。”
宋则拿起一侧的印鉴,“这是东宫印鉴,盖上东宫印鉴,就是太子亲准之事。”
忽然间,葡萄觉得小殿下是真的长大了,但长大了,却还在他跟前兴致勃勃说起这些,又还是早前的小殿下
宋则笑道,“所以,今日是我第一次正式用东宫印鉴,葡萄叔叔你看。”
他将卷轴递给葡萄,葡萄接过,渐渐地,眼中目光湿润,难以平静
宋则看着他,诚恳道,“宋是国姓,我如今是太子了,用东宫印鉴就能赐国姓。葡萄叔叔不是一直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从今日起,就同我一样姓宋;既往已逝,来日方长,都焕然一新,宋新叔叔”
葡萄看他。
宋则真挚笑道,“日后,葡萄叔叔就是我的宋新叔叔了”
葡萄眼中氤氲。
宋则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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