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靳看她。
许骄深吸一口气,“柏靳,我们是同一类人吗”
他说过她很特别,一而再再而三暗示他们可能有些缘分,他会习惯用开水烫碗筷,会觉得女子当官是正常的事,男子不必沾沾自喜,女子也不必妄自菲薄,有能力的,居何处都一样,还会说和亲是去他大爷的无能。
他有很多见地同她相同,但同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同,甚至她的口头禅,宋卿源听到了总会训她,但柏靳会不以为然,似是听惯,再多都不会不习惯,他们会选同一首赋诗,是觉得这首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能想到同一首诗背后的故事。
他与她的默契,是建立在近乎同一种认知,习惯和见地之上。
柏靳是太子,但是是苍月的实际掌权者。
他和宋卿源一样都是帝王,或是日后的帝王。
她早前在鸿胪寺,出使了旁的国家,知晓帝王应该是宋卿源这幅性子和模样,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观念,根深蒂固,不可能轻易改变,除非还有旁的观念更早,且更根深蒂固地根植于脑海中,是他自己早就有的思想
所以这样的人,才同时兼具帝王气,又有旁的见地。
她不得不想,他和她一样。
或是,至少他是这样的人教出来的
许骄想过要不要问。
但若是不问清楚,她可能心里会一直反复困惑在这个念头里。
柏靳笑了笑,不置可否,却道,“许骄,伴君如伴虎。”
许骄看他。
柏靳轻声道,“走得越近,越不容易脱身,宋卿源是一个典型的帝王,你想改变他不容易。”
许骄还未反应过来,柏靳又道,“你想走也不容易。”
许骄微讶,但柏靳的目光似是将她看穿。
柏靳放下手中的猫,轻声道,“许骄,你有难处可以来寻我。”
许骄应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许骄并无二心。”
柏靳笑了笑,最后才道,“是,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若遇到难处可以来寻我,我会帮忙。”
许骄惊呆。
她早前只是猜测,但这句话真正从柏靳口中说出时,许骄整个人都僵住。
柏靳知晓她需要消化时间。
“苍月见,许骄。”柏靳转身。
许骄立在原处良久。
“陛下,相爷去驿馆见苍月太子了。”大监忐忑拱手。
意料之中,宋卿源砸了茶盏。
从庆州回来过,大监第一次听他砸茶盏。
从驿馆回鹿鸣巷的一路,许骄都还有些恍惚。
她从未想过,还会有另一个穿越者。
而且,还有交集。
这个念头让许骄有些猝不及防
临到下马车,许骄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就好似你早前想的很多事情都是错的
许骄下了马车,回了府中,在苑中见到大监,不由愣了愣。
大监快步上前,“这回真生气了,茶盏都砸了,相爷,这回真要哄了。”
许骄仿佛从另一个频道切了回来。
推开屋门,果真见宋卿源在案几前看奏折,一张脸阴沉着,似乌云密布。
她推门而入,他没抬头,声音冷得似深渊冰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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